第389章 印七(16)(1/2)
大概擦了十來下,那臭味不但沒有消減,反而愈來愈重,瑪德,咋回事?
我伸手沾了一點賴哈子,放在鼻子前一聞,差點沒把我熏暈過去,臭的要死,比屍水的氣味還要重。
「九哥,你愣著幹嗎?等著你辦儀式呢?」結巴見我愣在那,推了我一下。
「沒事!」我回了一句,順手將黃紙扔在地面,抖了抖衣服,打算事後再搗鼓衣服。
隨後,我整了整死者的衣冠,又將死者的儀表弄了一下,再找來一條小板凳,放在死者腳下。
這時,結巴開口了,他說:「九哥,以前入殮沒見你讓死者坐木椅,也沒有在死者腳下放小板凳,現在這是?」
我想了想,說:「死者臨終時在三樓,用我們行內話來說,就是沒沾著地氣,這木椅就相當於床,也就在某種意義上讓死者再死一次,而這小板凳有兩個意思在裡面,一則讓死者沾點木氣,與棺材相生相融,利於入殮,二則寓意死者下輩子更上一層樓。」
說著,我將木椅上的紅繩解下來,綁在死者左手的中指上,再用死者的手指扳直,指向西方。
「九哥!」結巴正準備開口,我連忙罷了罷手,我知道他又想問為什麼,就說:「用紅繩綁著死者,是怕死者的屍體放在木椅上被野鬼搶了去,木椅下面的煤油燈是讓死者從房間到堂屋照明用的。」
「照明?」結巴問。
我點了點頭,說:「傳聞陰間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四周都是一片漆黑,自然需要照明的東西。」
說完,我站起身,走到死者正前方,對著死者拜了三下,又對照西方拜了三下,一邊燒黃紙,一邊拉上嗓門喊道:「遛馬村上逝新人,但賀英靈化羽仙,滿堂子女聲聲悲,西行路途時光催。」
喊完這話,我朝小老大打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哭喪。他愣了愣,好似沒反應過來,好在結巴推了他一下,說:「你指望小女孩哭?」
小老大一聽這話,立馬會意過來,放開嗓門就哭了起來,還真別說,這哭聲真心難聽,就跟鬼哭狼嚎似得。
有時候不得不說一句,像我們村的劉寡婦,讓她來哭喪,那場面絕對熱鬧,至少,無論死者是不是她爹,她哭的跟真死爹了一樣。
待他哭了一兩分鐘後,我抓起一把黃紙朝門口撒了去,用一種奇特的腔調,喊道:「神仙下凡嘍!鬼神快避讓!」
喊完這話,我叫結巴撐開油紙扇,他點了點頭,將油紙傘撐開,擋在門口的位置。
我深幾口氣,死者的房子離堂屋有些距離,路上又不能歇息,打算一口氣直接背過去。若是先前的話,肯定沒這氣力,畢竟,死者的體重擺在那。現在麼,有結巴這麒麟臂在,讓他在後面使點力,應該沒啥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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