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九子棺(91)(1/2)
一聽何建華的話,我想了一會兒,辦喪事的時候,蔣爺跟我說,喪事過後,他會給我一個交代?難道這就是他的交代?
想到這裡,我心裡有些苦澀,曲陽對我來說,只是人生中的一次旅行,這裡的人,這裡的事,待回到衡陽後,指不定就忘了,他沒完全沒必要撒這個謊言。
我走到蔣爺面前,拉了拉他,還是拉不動,就說:「蔣爺,何建華說的有道理,您沒必要為了讓我原諒他而撒這個謊言。您好歹是中國鼎鼎有名的雕刻大師,要是讓外人看見您跪在這,您以後還有啥面目見人?趕緊起來,有事好商量。」
說完,我又拉了拉他,這次,蔣爺順著我拉扯的勁道站了起來,那何建華也想跟著站起來,卻被蔣爺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小九啊!」蔣爺握住我的手,重重的捏了一下,說:「這次是師兄教子無方,讓你險些丟了性命,實在是有愧與你。」
「蔣爺!」我有些生氣了,沒好氣地說:「我都已經原諒他了,您怎麼還這樣說?」
他長嘆一口氣,緩緩道:「他是我多年前,在曲陽與一女子生下的孩子。那時候的我,年輕,心高氣傲,對愛情跟家庭這種東西不屑一顧,一心只想做好抬棺匠,在外面浪蕩了大半輩子,也沒啥成就。後來遇到師傅,他老人家說我不適宜當抬棺匠,便傳了我一些雕刻的本領,當我學藝有成,回到曲陽時,發現,那女子已嫁作他人婦,連孩子也二十多歲了,我便打算收那孩子為徒,繼承我的衣缽。」
說著,他瞥了瞥何建華,嘆聲道:「奈何事與人違,那孩子在雕刻上,一點天賦都沒有,就連最基本的刀功都學不會,最後,只能收了阿大他們七兄弟為徒,莫斷了衣缽。」
「你說的是真話?」何建華猛地一下從地面爬了起來,怒氣沖沖地看著蔣爺,說:「你就是母親嘴裡面,那個負心漢?」
蔣爺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張照片,我探身想看看那照片上的女子,哪裡曉得,他把照片側了側,壓根不讓我看。
那何建華接過照片看了看,只是一瞬間,雙行眼淚簌簌而下,一把抓住蔣爺的衣領,怒道:「我打死個你個負心漢,你…你…你可知道母親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她為了你已經哭瞎雙眼,我之所以綁架陳九,就是想多賺點錢帶母親去國外做手術。」
那何建華越說越怒,抬手一拳砸在蔣爺腹部,罵道:「你個老東西,明明這麼有錢,卻偏偏不拿錢給母親治眼睛,為什麼啊!為什麼要讓母親天天生活在黑暗之中,你可知道母親多渴望能看到光嗎?」
「我…我,我給她拿過錢,但是,她不要,說是會讓她男人誤會。」蔣爺站在那,任由何建華的拳頭砸在他身上。
忽然,那何建華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哭了,說:「她男人!哈哈哈,真是一個可笑的笑話,那人是我親舅舅!」
最後一句,『那人是我親舅舅』,何建華是歇斯底地吼出來的。說完,他猛地舉起拳頭,照著蔣爺的太陽穴就準備砸下去。
我能清晰的聽到他握拳時發出的『咯吱』聲,看這架勢,那何建華是打算打死蔣爺,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他手臂,說:「何大哥,有事好商量,蔣爺畢竟是你親生父親,你們之間肯定有啥誤會。」
「狗屁誤會,他蔣天生就是徹頭徹尾的混蛋。」他怒罵一聲,一把甩開我的手,像瘋了一樣朝蔣爺沖了過去。
「何大哥!」我大聲吼了一句,說:「你冷靜點,請你仔細想想,蔣爺他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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