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印七(67)(2/2)
這下,我實在想不明白了,只是一個位置之爭,需要動手動腳麼?念及他是老人,我也沒反抗,不卑不亢的說:「先前問您老,只是小九心中不太確定放在哪個位置,但是,您說的天樞位的那個理由實在難以說服小九。」
他聽完我的話,愣了好幾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在我肩膀重重地拍了三下,笑道:「不錯,不愧是那人的徒弟。」
我不懂他的意思,就問:「您老這是?」
「哈哈!」他大笑一聲,滿意的朝我點了點頭,說:「老夫托大叫你一聲小九吧,小九啊,老夫剛才不過是試探你,想試試你的心性如何。」
我還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朝疑惑地問:「您…?」
他朝我做了一個要煙的動作,我掏出一根煙遞給他,他還是像先前那般,先把香菸捏碎,然後撒了一些菸絲在他的菸斗里,點燃,深吸幾口,說:「辦喪事就如做人,自己心中要有一桿秤,衡量利弊,不是別人說便聽什麼,哪怕對方身份再高,再尊貴,你也需要把握好心中那桿秤。假如某一天,你離開衡陽,去了別的地方,對新地方的風俗不懂,也不能完完全全的相信別人的話,要衡量好那桿秤,懂嗎?」
聽著這話,我恍然大悟過來,搗鼓半天,他剛才是在試探我,連忙朝他彎了彎腰,說:「范老先生教訓的是,小九受教了。」
他沒有理我,而是抖了抖菸斗,輕聲道:「人活在世,禮不可廢,而禮著重在喪,這喪禮不同於其它禮俗,它是傳承的,變化的,發展的,任何時代的喪禮都吸收了一個時代的精神風貌,受那個時代的經濟和文化影響,它傳承的是禮,而不是一成不變的禮。」
說到這裡,他在我身上盯了幾眼,說:「小九,守禮也要有個度,不能太過於迂腐,畢竟,我們是活在現在,不是過去,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不是讓我們一成不變,而是去其瑕疵,取其精華,再加上我們這個這個年代的東西進去,這才是真正的喪禮。」
聽完他的話,我陷入沉思當中,這范老先生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一直以來,我都是守著老祖宗傳來的喪事禮儀,卻忽略了我們是活在現在。
那范老先生見我沒有說話,拍了拍我肩膀,說:「小九,好好想想老夫這番話,人這輩子,做好一件事不容易,老夫希望你在喪事上走的遠些,不要拘泥在衡陽。」
我點了點頭,正準備說話,他罷了罷手,說:「這樣吧,辦完這場喪事,你出去走走,見識一下各地的喪事風俗,再綜合一下各地的喪事風俗,若有可能,撰寫一本書,傳,中華之禮,延,文化光輝,也算是為喪事做了一些貢獻。」
「出去走走?」我疑惑地問。
他點了點頭,說:「這不單單是我的意思,也是你師傅的意思。」
「我師傅是誰啊?」我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疑惑。
「不可說,不可說。」他罷了罷手,又朝我打了一個手勢,意思是讓我去搗鼓那些紙紮的家具。
我沒有動,心中疑惑的很,就拉住那范老先生,問道:「范老先生,您就告訴小九,我師傅到底誰?不然,我這心裏面老是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