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愁銳(2/2)
於是他沉聲解釋道:「因為本王也想創造這麼個機會,讓太子求而不得。唯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會永遠記得今日之痛!同時,更讓他對萱兒死心塌地,再也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至少,我只要確保他不會輕易將她手中的指環暴露出去就可以了。但是,愁銳,其實本王也曾後悔了。」
後面一句,他說得有些泄氣,接著他昂頭對著悠悠的蒼穹,說道:「如果本王知道這個毒這般來勢兇猛,而趙煜琪這麼猴急,即便是當即動手格殺林池墨,本王也不會讓她進去。這個解釋,你可滿意?」
他說得真切,讓愁銳一愣,慌忙拱手道:「謝主子解答,卑職保證僅此一次,以後再也不會多問半句。但在此卑職還是斗膽說一句,以我們今日之力,根本不需要以夫人的安危去涉險。主子對夫人的寵愛,卑職等都看在眼裡,懇請主子莫要再做令自己後悔的決定。」
趙煜琬傲然看天,星光映在他的眸子裡,如犀利的冷鋒,他一字一句地說:「本王自當不會再後悔。」因為他已經決定,不能再讓心中這份奇怪的感覺再蔓延下去。
因為人最怕的就是不自知,更不懂得反省自身,而他恰恰相反,他最善於承認自己的錯誤,更善於改正這個錯誤。今天也多得愁銳,才讓他及早醒悟過來。
他不該有這樣的感情,他內心堅定,對於眼前之事看得很是清楚,一有覺悟立即手心,也不是什麼難事。但,顯然愁銳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將他這番話當成了承諾。
愁銳萬年不變的臉突然有些鬆動,他竟然深深地叩頭,感激之意盡顯於表,「那卑職便再無他言,這就去完成主子的任務,必定讓那女人吃下三倍的藥。」
趙煜琬微微頷首,在微涼的夜空之下,他看著愁銳的身影消失,再也不發一言。他負手而立,沿著雪白的鵝卵石小徑慢悠悠地往回走,眸子在璀璨的星空下,如此明亮,但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
突然想起,鳳妃萱身上的毒還為解,只怕一會便會被熱醒,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不因感情,也因他必須要顧好她的性命。
可是她身子柔弱,只怕再難承歡,連他都覺得有些棘手。這麼一想,莫名的怒氣又泛了上來,又急又快,讓他一時難以壓抑。這樣的覺悟讓他很是苦惱,像是賭氣一樣,放慢了腳步,就是不讓自己踏進樓閣。
「主子。」突然,墨竹不知何時已經回來,走到他身後,喚了一聲,嚇得他一愣。
墨竹見他轉身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身上隨意披著的衣物帶著清涼的露意,散落到肩下,光潔的胸膛就這樣沐浴在星光之中,不言不語,卻那麼的驚為天人,讓她不由得發軟、發痴,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麼,只知道羞澀地低頭嬌憨道:「主子,奴婢回來了。」
「哦。」趙煜琬幽幽地嘆了一聲,突然想起了什麼,清冷的眸子一揚,問道:「本王和夫人回了之後,宮裡的情況如何?他們可有為難你?」
有趙煜琪在前面擋著,他倒不是擔心林鳳紊這個老妖婦會翻出什么蛾子來,他只是在猜測今晚這番挑釁過後,趙煜琪下一步會做何打算。而他埋下多年的棋子,也該發揮自己的作用了。
再有就是他擔心他們會加害墨竹,尤其是惱羞成怒的趙煜琪,很可能會拿墨竹出氣,這個跟了他十多年,且一手培養起來的丫鬟,不應該浪費在這樣的事情上。
所以在見她完好無缺地回來,倒也放下了心來。
但墨竹聽他這樣一問,心中狂喜,微微蹲身道:「謝主子關心,奴婢沒事。主子與夫人離開之後,還在清液池沐浴的太子爺突然差人來報說身子睏乏,帶著林池墨一同離開了。自然也順便替主子和夫人圓了話。皇后雖說有些惱怒,卻在聽到太子帶郡主離開,竟然不再追究了。」
趙煜琬聽罷,抿嘴淡淡地一笑,「他倒是有心。」看來今日也他放手一搏,也是有點效果的,日後趙煜琪只怕會為萱兒,食不知味了。
這句話說得奇怪,墨竹聽得一知半解,但也不能猜測這個他便是指太子爺,可她並不知道今日在清液池發生的事情,也就單純認為趙煜琪是好心幫了他們一把。
她還沒來得及問出口,轉而便想起鳳妃萱的事情來,突然一急,忙問:「主子,夫人怎麼樣了?林池墨這個死女人,太狠毒了,竟然下的是青樓里的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