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婚前(1/2)
除了知道他交給幽芯墨竹打理的一些產業之外,其他的她竟然一點都探知不到。包括他的為人,依舊的風流快活,懶散悠閒,過著他想要過的奢華日子,富貴得讓人汗顏。
但她總覺得,這樣冠冕堂皇的背後,籠罩著某些不為人知的黑暗,讓她本能的覺得恐懼,不,不能說是恐懼,應該是刺激的興奮。
那種極度想要揭開,卻又無辦法揭開的真相和迷惑,讓她不願意輕易離開琬王府。尤其是當鳳妃萱進來之後,她就有更值得留下來的理由了。
只不過,經過今晚的交談,她隱隱覺得明天即將來臨的婚事,陰謀更多於情義。但這些話她不好在鳳妃萱面前說,因為一她拿不出證據,二她自認沒有趙煜琬在鳳妃萱心中的份量,她只怕到時候一片好心,變成居心不良。
不過有個人,她覺得有必要和她提一下。便是方才問到的,司徒羽。
「萱兒。」描畫此刻依舊雙臂抱著肩,站在宮燈旁,意味深長地喚了她一聲。
她似乎從來沒有這樣叫喚過她,自一開始不是小姐就是姑娘,到後來被她識破了身份,便整日咬牙切齒地喚她餵呀喂,或者臭丫頭。
「嗯?」鳳妃萱從沉思中回神,雙眸依舊深沉,此刻卻疑惑地望向她。
描畫站起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表情嚴肅地道:「時間不多,天色已經暗下來,想必墨竹他們一會就會過來伺候。我老實和你說了,你要和王爺成親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五天了,如無意外司徒羽恐怕已經抵達京城,以王府現在的森嚴,他必定是進不來見你的,你就給一句話,想不想在婚前見他一面?」
「什麼?」鳳妃萱猛地抽氣,差點碰翻了手邊的茶盞。這個信息量有些大,思維轉換得有些快,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看她迷離含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描畫忍不住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什麼什麼?先不說以司徒羽對你死心塌地的深情,就是你是他終身守護的主人,他即便是死也不會輕易讓你嫁人的,除非你當他的面點頭,不然他今晚不會冒死進來見你,明日也一定會不顧一切地搶親。敢不敢賭一把?」
「你幹嘛?很痛的,別以為你有內力就可以隨便欺負人。」鳳妃萱疼的驚呼了一聲,揚手毫不留情地往她臉上捅了一拳,惡狠狠地警告:「再惹我,小心你的人妖臉。」
「喂,和你說話呢,別主次不分好吧?」描畫根本沒有把她這無關痛癢的力度放在眼中。只是對她的反應態度,實在無語得快要抓狂了。
可是她並不知道鳳妃萱此刻,心中極度清明。
司徒羽來了?原來他對曾經那個鳳菲萱有著這麼深的感情,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再見,不是很尷尬嗎?還要搶親,將她帶走?先不說趙煜琬知道會吃醋吧,單是現在的她並不是以前的鳳菲萱了,根本對他沒有感覺啊,也不可能跟他走的。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在此時見面呢?
如果作為一個可以依靠的家人,或許還能讓他光明正大的從琬王府大門堂堂正正地走進來,可是現在,似乎不大可能。其他的不說,就是京城危機四伏,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對琬王府虎視眈眈,而司徒羽又是朝廷通緝的要犯,只怕還沒露面,就被人伏擊了。
如此,就更沒有必要見了。
想罷,鳳妃萱重重地呼了一口氣,決意已定,她道:「不必了,你若能脫身出去見他一面,便告訴他不必硬來,京城危機四伏,讓他安心等候,我自會找個時間去見他的。」
描畫聽罷面無表情地聳聳肩,不置可否。但深褐色的眼神卻有些古怪,盯著鳳妃萱,似乎在埋怨她狠心和絕情。
而正在這時,門外傳來的墨竹的聲音,打破了她們之間的沉默,「夫人,奴婢帶人把嫁衣送來,子時過後,便有五福婦人來給夫人梳妝更衣了。」
墨竹掀開飄舞不止的紗簾,身後跟著兩排手托大紅嫁妝,和各種鳳冠珠寶等飾物走了進來丫鬟婢子。
本不甚在意的鳳妃萱淡淡地應了一聲過後,半晌才發現墨竹身後的丫鬟如同流水線,每個人手中都托著樣式各異的紅妝珠寶佩環,整齊地一字在屋內排開,竟然足足將不算小的扶絮閣給站滿了,上上下下幾十托盤,上百樣首飾,這陣仗,不說鳳妃萱,就是見慣皇家奢華的描畫,也驚得掉了下巴。
鳳妃萱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兩抽,指著上面金光燦燦的東西,道:「竹兒,這不會都掛到我身上吧?」
「自然不是。」墨竹沒有看她,而是指揮著丫鬟分先後站好,興許是高度的忙碌讓她面上雖然淡淡,卻掩蓋不住眼底的疲倦,連往日清脆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
這一句話讓鳳妃萱剛鬆了一口氣,她卻再次幽幽地開口:「有些是穿的,有些是戴的,主要還是插頭上的,掛的是最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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