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酒瘋(1/2)
太子府里,宮燈通明,美不堪言。
趙煜琪一身黑色華美長袍,獨自一人坐在後院的涼亭之上,桌上雖放著幾壇清酒,可誰知,地上已經盡數酒罐。不過他依舊沒有醉,在這冰冷的夜晚裡,腦袋不知為何異常清醒。
他歷來很少穿著黑衣,因為除卻黃色,唯獨紫色最為高貴,黃色是父皇專屬,他目前還沒有資格享用,但他確實偏愛紫色,所有的衣物幾乎都是紫袍。
可今晚,他覺得只有黑色,才能掩蓋住他的挫敗,才能捂住他疼得血淋淋的傷口。眼看就要得手了,眼看萱兒就是他的了,卻被人硬生生的搶走了。而這個人還是他曾一度疼愛的兄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府的,此刻,身邊伺候的人全都被他捏走了,包括張正權,他不想見到任何人。
他怒,他恨,他痛,極了,知道嗎?他是太子,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為什麼卻得不到一個想要的女人。
他很想派兵去圍剿老七的王府,但是他手腳發顫,嘴巴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連動作都變得如此遲鈍。他怕,怕見到不該見到的場面,怕她眾目睽睽之下無地自容,更怕她身子虛弱毒發嚴重,被他攪和後,忍不住刺傷自己。
趙煜琪,你不該這樣,你不能這樣的。一個女人而已,一個女人而已!!
不,世間只有一個萱兒,失去了就再也尋不回來了。
他的內心在不停地掙扎,卻不想這樣的掙扎就如同陷進了泥潭,越是抗拒,便越陷得深,最終會將他淹沒。
想到這,趙煜琪猛地站起,將手中的酒罐陰戾地扔到地上,「嘭」的一聲,瓷碎和液體飛灑滿地。
「殿下!」星疏代替了星明,是今晚的暗衛,他翩然而至,落在趙煜琪的身後,單膝跪下。
「何事?」趙煜琪微醉,搖晃著頭轉過身來,狹長的鳳眼迷離地盯著星疏,語氣十分的冷沉和不耐。
「舅國公府傳來消息,池墨郡主被人下藥了,反應激烈,恐怕……」話還沒說完,星疏迎著他的目光說不下去了,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會是什麼,不言而喻。
中了這樣的毒,沒有男人,她只怕會死。但是怎麼說她也是林家眾星捧月出來的女兒,價值還沒出來,肯定不想她就這麼死去,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送來太子府,讓殿下給她解毒。
這不但解了毒,保存了面子,還促成了這一樁婚事,這絕對是林家甚至皇后娘娘所期待的。
因為,在林家看來,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因為林池墨一早就是皇后娘娘認準了的太子妃,不過因為兩當事人都無心對方,而耽擱了下來。
但是,婚嫁之事,又怎麼會是自己做得了主的?即便是無所不能的太子爺,也只能為了權力忍氣吞聲娶了自己不喜歡的女人,日後就算只是用來做擺設,也必須娶。因為太子還需要林家作為靠山,即便他現在就登基繼位,他也要靠林家來鞏固政權。
所以,他若要娶鳳妃萱為太子妃,那是不可能的。而鳳妃萱這個女子,她根本無心太子爺,即便給她太子妃位置,她也不屑一顧,何況若要她做側妃,那還不如殺了她。
難道太子爺,就不明白這一點嗎?為何還要如此苦苦不放?
此刻,趙煜琪半眯著眼,晃了晃頭,好不容易從酒精的麻醉中反應過來,突然對天大笑:「哈哈……本宮沒聽錯吧,星疏,你還記得你曾經說過老七好嗎?你還說日久見人心吶。你看看他,是個善茬嗎?」
喝醉酒的趙煜琪,顯然和他不在一個節拍上。
「卑職有罪。」星疏木訥的臉上無半點表情,只有低下頭去,告罪。
他確實看不清七王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更不知道他到底隱藏了多少東西。這樣的人很可怕,根本不是他這樣頭腦簡單的暗衛可以猜透的。或許他也是為了自保吧,但終究因為一個女人,暴露了。
「罪?哈哈……有罪的人多得去了,不差你一個。」趙煜琪腳步不穩,顛三倒四地走上來,一腳又踢翻了地上的酒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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