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中計(2/2)
愁銳一滯,單膝跪了下去,「王妃,主子有令,卑職不得遠離這個夫人所在的屋子半步,請王妃恕罪。」
「現在是在琬王府裡面,我不會有事,你快去快回。」鳳妃萱掀開紅色的蓋頭,走到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外跪著的黑影,她冷聲吩咐,讓人不敢反駁。
可是愁銳是個死心眼的,何況此刻沒有人能比守護鳳妃萱的安危重要,即便他是司徒羽,「請王妃恕罪,卑職不得離開。」
「你!」鳳妃萱怒不可遏地甩了甩大紅衣袖,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王妃請放心,墨竹若去稟報,主子必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只是方才前院喧譁,恐怕有什麼事情耽擱了。」愁銳硬著頭皮解釋。
鳳妃萱聽罷倒抽了一口冷氣,喧譁?這麼說趙煜琪還真的不死心,又來搗亂了?難道他為了一個指環,真的不怕天下人恥笑的了嗎?如果說路上搶親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行動,那現在就是光明正大的來鬧事,還是在自己親弟弟的婚宴。
一想到這裡,鳳妃萱就頭皮發麻,加上司徒羽的事情,她此刻心情越發的急躁。最可恨的是,她現在不但什麼事情都做不了,也幫不上趙煜琬的忙,更救不了司徒羽不說,還要人一步不離的守護著,和一個四肢不全的瓷娃娃根本沒有任何的區別。
「王妃不必憂慮,主子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即便是太子他現在帶兵闖入,也傷害不了您的。」愁銳感到似乎感到她的煩惱,恭敬地安慰。
「知道了,我沒事,你先下去吧。」鳳妃萱也沒辦法,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像是被折斷了翅膀的鳥兒,怎麼撲騰都飛不起來。可是她卻不知這樣的感覺從何而來。
趙煜琬從來沒有限制過她的自由,也沒有要求或者命令過她不能怎麼樣或者必須怎麼樣,相反,他的人都毫不顧忌地擺在她面前,任她差遣的同時,也時刻保護著她的安全。她當然覺得很欣慰,也很受用,更享受這樣被尊重和信任的感覺。
可是,就是方才,她突然有種怪怪的錯覺,覺得自己什麼也沒有,甚至連手腳也被人捆綁起來了似得,寸步難行。
或許是因為今天的情況特殊吧,她又是新娘子,行動不便,不能和往常一樣想去哪就去哪。加上事情複雜,王府的人手又不夠,她才覺得無人可用。
也是,前院只怕亂成了一鍋粥,因為娶的人是她,趙煜琬這個傻子此刻也是焦頭爛額吧!而她不但沒有為他分擔,還一心想著私利不說,現在倒還埋怨起他來了。
不怕人家對你壞,就怕人家對你好,越好便越是不滿足,便越是想得到更多的好,她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吧!
難道女人,都是貪得無厭的嗎?
其實在墨竹出來之前,好不容易壓著怒火和恨意的趙煜琪已經讓人抬著幾箱著厚重的賀禮,來了琬王府,而且正好錯過了拜堂,趕上了宴席。
整個琬王府張燈結彩,大紅的雙喜字刺得他雙眸酸痛,那龍鳳紅燭燃燒起來的火焰,像是擱在心中的火爐,將他的心脈燒成了灰碳。熱鬧的人群,四處的祝福,珍饈的宴席,紅光滿面的新郎,在他看來,統統都變成了諷刺,變成了一支支冰冷的暗箭,萬箭穿心且體無全膚。
他終究是失去了她!?
「太子爺駕到。」還沒入門,張正權已經高聲歡呼,以顯示他的身份和排場,擱在往日,他會覺得傲氣凌然,但此刻他覺得自己是小丑。
「參見太子爺。」眾人早在他到來之前都起身出來迎接,當頭的自然是今日的主角,他的好七弟,他心愛女子的新郎,趙煜琬!
他依舊謙和地笑,恭順地行禮,沒有半點的不敬,他淡漠又疏遠地說:「太子爺能賞臉前來臣弟的婚宴,真是臣弟的福氣,裡面請!」
太子爺?哈哈……多諷刺啊!想想前段時間,他在他面前耍賴賣乖,口口聲聲稱他為大哥,太子哥!為他不顧生死擋劍,營救。
原來一切都不過是逢場作戲,因為一個女子,他們可以反目成仇。
或者他早就應該發現了,也早該了解帝皇家的無情,為何獨獨貪婪那點虛假的溫暖?他的女人,他可以毫不手軟的搶去,那皇位呢?難道就不會嗎?
母后終究是說的沒錯的!想要成為稱霸天下的千古一帝,就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生你養你的帝後。
「本宮今日來,是想好好看看,到底因何而失敗。」趙煜琪冷若冰霜,從趙煜琬身邊擦肩而過的同時,用他們倆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標誌性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