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男子(1/2)
夢中,鳳妃萱似乎回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地方,儘管不如京城的繁華,更不像襄城的山清水秀,那裡四處都是荒蕪的沙地,像是北漠的邊塞,又像是古老的戰場。
她看到了一個和自己長得有些相像的女子,那個女子雖然還很年輕,但耐不住兩鬢風霜,肌膚依舊白皙,卻乾裂得不再柔潤,染著歲月的痕跡,美,不再驚人,可嘴角依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鳳妃萱的夢裡,很模糊,她朦朧可以看到一個酷似鳳驚天的將軍,推門進來,摟著那個女子,粗糙,卻無盡溫柔,聲音斷斷續續,「這一戰漂亮,你和萱兒,同……回京……」
「將軍,皇后……只怕,放過,妾身,您帶萱兒回……」那女子笑語嫣然,卻耐不住眉間的憂傷,鳳妃萱想要努力靠近,去聽清楚他們之間的對話,可是身後卻像是有什麼力量在拉住她,怎麼掙扎,卻逃離不開。
那個男子,是鳳驚天無疑,他們口中的萱兒,是她?那麼說,這個女子是她的母親了?她沒有跟著鳳驚天回京,是不是證明,那次的滅門波及不到她,那她是否還活著?
鳳妃萱在夢中掙扎,想要讓自己清醒,卻越是跌進無盡的黑暗之中。
半個月之後,京城酷寒的嚴冬,似乎已經過去了,天色變得明媚,堆積已久的冰雪,慢慢地融化,四處帶著生命的力量。
京城某處的別院,視野所及之處,是個陌生的院落,四處種滿了綠意嫣然的花草,隨著春天的到來,枝葉開始發芽,似乎被園丁管理的極好,珍稀的花草已經抽出了花骨朵兒。
這一看,就絕非一般人家。
果然,一個丫鬟從一旁的羊腸小路走了出來,穿著打扮皆是端莊秀麗,不過是一個丫鬟,但比起普通門戶的小姐卻有過而不及。
她雙手穩穩地托著藥碗,推開半掩的木門,屋內寬敞的景致盡數落入眼底,奢華卻又異常整潔的擺設,被風撩起的紗簾,半遮半掩,埋沒在光影之中,讓人覺得十分舒適。
窗邊下的床榻上,躺著一個人,他背對著丫鬟,一動不動。
「公子,該喝藥了。」那個小丫鬟將藥碗放到了桌子上,躬著身子,走到男子的身後,惴惴不安地喚了一聲。
可是,良久,都沒有人回答她。眼前的背影欣長,卻像是雕像一般,動也不動。一想起郡主的吩咐,這小丫鬟便急得上了火,再次膽戰心驚地開口,「公子,還是把藥先喝了,不然郡主來了,可要責怪奴婢了。」
「多事。」那男子聽罷終於開口,卻是嗤之以鼻,並沒有轉過身來,只是輕輕抬手,讓她出去。那骨骼分明的手掌正好擋住了窗外的光線,在丫鬟的眼中,似乎變得透明,她心跳急促,一時不知為何,竟然面紅耳赤地愣住了。
「出去。」男子不耐,將旁邊正煮著茶的杯子扔了過去,溫熱的茶水,頓時濺了一地,小丫鬟驚慌地跳了起來,堪堪躲了開去。
「奴婢該死,求公子饒過奴婢……」那丫鬟花顏失色,直直地跪了下去。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林池墨的聲音,「尋哥哥,何至和一個小丫鬟慪氣呢?」她翩然而至,笑意闌珊地推開門進來,抬手讓地上的丫鬟起來,以示她先出去。
「謝郡主,奴婢告退。」小丫鬟微微顫顫地站起來,再不敢逗留,連滾帶爬地飛快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林池墨今日不在是滿身雪白,而像是為了適應這姍姍來遲的春意,換上了一套喜慶的紅衣,她腰間環著絲巾,搭在手腕上,隨著她的腳步,拖起一片絢麗的雲彩。
見男子無動於衷,她淺笑著端起桌上的藥碗,走至男子的身前,蹲了下去,將調羹拿起來輕輕地吹了幾下,往男子的嘴邊遞了過去,「尋哥哥,先把藥喝了吧,不然你身上的傷怎麼能好?」
「我沒事,不勞煩郡主費心。」男子薄涼卻蒼白的唇邊微微蠕動,手指卻是及時擋開了嘴邊的藥湯。
林池墨氣急敗壞,將手中的藥物一扔,激動地道:「你不吃藥,如何能好?又如何報仇?難道你不知道是趙煜琬故意讓人將你帶出,給手刃機會將你置之死地的嗎?你素來強大無邊,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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