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求嫁(2/2)
她真的忍受不了,日日面對,卻不能靠近他身邊的思念和絕望,哪怕現在只是讓她觸碰一下,即便是死去,也甘願。
趙煜琬給她包紮傷口的手指微微一滯,臉色依舊無異,他嘆口氣,聲音越發的溫和,讓人如沐春風,「別哭了,對身子不好,天蠶絲專門正對內力深厚之人,你越是失意動怒,身上的真氣越是凌亂,傷口越是容易發炎。」
說完,他手中的紗布已經包紮完整,默默地站了起來。
「主子,別走……」見他站起,幽芯一陣慌亂,終於轉過頭來,拉住了他潔白的衣袂,紅腫的眸子可憐兮兮地哀求,那溫婉柔情,痴迷依戀,聞著心碎,任你是鐵石心腸,也不忍拒絕。
趙煜琬輕輕地蹙眉,終究沒有掙開她的手。幽芯再次莫名地歡喜,她知道他還是關心她的,即便她不知羞恥讓他為難至此,他也非但沒有責怪她分毫,還如此細心替她包紮,貼心叮囑,試問世間還有哪一個男子可以做到?
即便有,也無人能及得上他的一絲一毫,哪怕是提鞋,都會玷污了他的聖潔。
只要能成為他的女人,以後日子慢慢長久,她有的是機會感化他,讓他克服心理那不為人知的障礙啊!她不介意等,哪怕是一世一生。
「那你睡吧,等你睡著了,本王再出去,好好睡一覺,相信明日一早傷口就會恢復得差不多了。」趙煜琬依舊在方才的地方坐了下來,嘴角含笑,細碎地哄了一番。
幽芯俏臉嫣紅,此時心情平復下來,竟然覺得方才的話語十分難為情,她曖昧的拉住趙煜琬的衣袂,慢慢地收緊,嬌聲呢喃,「奴婢方才……」
不想,這下趙煜琬卻不耐地揮手,打斷了她的話,沉聲道:「幽芯,本王的事情,只有你了解得一清二楚,不要讓本王再說第二遍。她是她,你是你,沒有可比性,何況,大事未成,本王無心情愛之事。你若再痴迷不悟,誰也幫不了你,如同今晚,別再有下一次。」
幽芯一滯,驚恐萬狀,連連搖頭,「不,主子,奴婢再也不敢了……啊!」
她拉住趙煜琬的衣袂不放,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直接從床上滾下去,死撐著跪下來認罪,卻不想這一動,就扯開了她好不容易被包紮起來的傷口,痛苦地縮成一團。
見如此,趙煜琬也沒了脾氣,伸手出去隔著衣物將她扶了起來,見她右肩上的紗布點點猩紅,也不想再折騰,直接點了她的睡穴。
幽芯本來還順勢挨到了他的懷中,不行身上一痛,她便倒到床上,昏昏入睡了過去。
趙煜琬背對著光,眼底的陰影隱藏了起來,沉沉地看了床上的幽芯一眼,輕揚手,一股氣流便從他掌心出來,床邊的錦被慢慢地挪動過來,直至蓋到幽芯的身上,他才默默地轉身,開門。
「奴婢參見王爺!」歷來習慣伺候幽芯的丫鬟微微顫顫地守在門口,凍的雙唇發紫,一見趙煜琬出來,她驚恐萬分地跪了下去。
「起來吧!方才可有人來過?」趙煜琬輕輕抬手,讓她起來,明亮的眸子掃了一眼雪白的庭院,溫軟的雪地里,厚實平整,看不到有人踏過的痕跡,可他卻不知為何突然這樣問。
小丫鬟凍得直打哆嗦,加上深夜睏倦,她並沒有多餘的腦力去思考趙煜琬話里的意思,只知道一個勁地搖頭,「沒,沒,沒有人來過啊!王爺進去後,奴婢一直守在門口。」而她今晚大部分的記憶中,雖然昏沉,卻不至於眼花,確實沒有人來過。
沒有?那他怎麼會在這裡聞到屬於鳳妃萱身上的特有的溫香?難道是他有些發暈了?若不然有人在這附近出現,他怎麼會不知道?何況鳳妃萱她不會內力,腳步沉重,不可能躲得開他的感官。
想到這,他擺擺手讓那個丫鬟進去,然後轉身輕輕的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掩蓋了他眼底的情緒,或許是他今晚說的話太多,才出現這樣奇怪的幻覺吧!一勞永逸,看來也絕非一件易事。
他本還想去看看墨竹,不過因為心底有些不安,而又見夜深露重,恐怕墨竹這個鬧騰的小妮子早已經睡了,此時去,只怕會打擾到她休息。
因而他便不再多想,原路返回正房寢殿,輕輕推門,一股不同於外面冰寒的暖意撲面而來,讓人如沐春風。
他內力深厚絕非一般人能比擬,即便是冰天雪地也對他毫無影響,但這樣並不代表他沒有直覺,這一冷一暖的對比,讓他繃緊的心瞬間鬆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