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好忙(1/2)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他需要有個信得過的人,聽他一吐為快,和他好好地梳理梳理情節,而顯然,沒人比亦臣亦友的歐陽尋更適合了。
因而他也不顧現在身上的狼狽,跟著歐陽尋進了附近一家上檔次的酒館,要了一間廂房,還沒上菜,他便自顧自悶悶地灌了幾杯。
「喂,你怎麼就喝上了?也不等等老子,真是沒義氣……」由於衣袍爛得太嚴重,歐陽尋不得已讓人送了一套新的赤色長袍過來換上,剛進來,就看到趙煜琪竟然獨自喝了大半壺,氣得牙齒發酸。
此刻,明亮的廂房內,充足的光線下,趙煜琪慵懶地抬頭,睨視歐陽尋那張多年來不曾改變過的白皙書生臉,他十分鄙視地悶哼一聲,沒有理會,反而擱下酒杯,正色道:「歐陽,你好好想想,京城的世家公子哥之中,有誰是比較怪異的?或者說深藏不露的。」
「怪異?既然是深藏不露,又怎麼會怪異呢?莫非……」歐陽尋動作輕狂地甩開他自我感覺良好的赤色衣袂,難得地收起一臉的玩笑,正襟危坐地面對趙煜琪,動作一滯,轉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趙煜琪默然地仰頭再喝了一杯,狹長的鳳眼,從沒有過的清明。答案不言而喻.
「那卑職派人秘密去查,殿下放心,若真是世家公子,他翻不出什麼大浪的。」歐陽尋站起來,溫雅的五官雖然看著文弱,卻難掩剛毅的線條,明朗如同五月的晴空,而他赤色的錦袍之下,是精瘦的身材,有著女子的柔美,卻又不失男人的氣勢。
怪不得,他扮女人的時候,除了身材太過高大讓人覺得突兀之外,別人一點認不出他是個男的,那是因為他擁有很多女性的特質。但當他做回男人的時候,又因為內心的熱烈和強大的身手,又沒有半點娘氣,反而像個鄰家大哥哥半的溫暖男子。
「勿要打草驚蛇。本宮覺得手刃,應該不止一個人。」趙煜琪單手握緊酒杯,另一隻手平放在桌子上,食指有一下每一下的敲著,狹長的眸子異常深邃。
歐陽尋並沒有深究,而是坐下來,順手將一個花生扔進了嘴裡,就這他表面的意思符合,「那自然,手刃雖然神秘莫測,但老子也是知道他內部勢力不簡單的,要是只有他一個人,能所這麼多事,除非他有分身之術?」
趙煜琪瞥了他一眼,修長的手指抬起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滿臉鄙視道:「本宮怎麼覺得,這半年來,你不但內力下降的厲害,連腦子也退化了不少,不會是流連花叢太久,虛的吧?」
「哎,這話怎麼說的?老子這是因為不小心受人暗算,還沒恢復好嗎?哎呦,剛剛是誰不懂憐香惜玉的,還特意往老子傷口打一拳,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又崩裂了,不行,得傳太醫……」歐陽尋一臉衰相,捂著下腹半眯的眼指責趙煜琪的同時,呼天喊地地扮可憐。
誰知趙煜琪根本沒理他,繼續倒酒,一杯又一杯地往喉嚨灌,雙眸深邃卻不知盯著何處,默默地沉思。對於他那一句足以讓人噴飯的不懂憐香惜玉,趙煜琪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對歐陽尋的作風,實在是太了解了,別說你現在沒空理他,要是真的和他計較,就真的上了他的當了,你都別想消停。
歐陽尋裝了一會,見趙煜琪沒有配合,也沒好意思在演下去,臉色訕訕地站起來,不滿地道:「你有種,老子這麼賣力的表演,你就不能給點反應,好歹也聲情並茂好吧,一般人可沒機會看到。真是……」
趙煜琪白了他一眼,良久才漠然地開口,「你老爹好歹一代名將,生出你這樣的兒子,也是夠倒霉了,也不知他泉下有知,會不會氣死。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誰這麼有能耐,能暗算得了神出鬼沒的你,本宮倒想招過來,看看能不能用。」
「不知道,要知道是誰,老子非卸了他不可。算了,這件破事不提也罷,時候不早了,老子一會還得回去練功,咱們還是說正事兒吧。」一說起這件事,歐陽尋就暴跳如雷,他再不敢逗樂,一本正經地轉移了話題。
趙煜琪見如此,也不想揭他的傷疤,便順著他的話,沉吟著道:「還得先從朝中幾位重臣查起,尤其是父皇剛封的車騎大將軍,凌風,他武藝高強,內力也是深不可測,前些日子正是寒冬,倒是能耐的和北塞的蠻子遊民打了幾場勝戰,贏得漂亮,本宮也不得不感嘆他是一名將才。」
「凌風,老子倒是知道他,聽說除夕晚宴之時,皇上親封的車騎將軍,地位僅次於大將軍,只是他出生低微,之前一直跟著你二舅爺,也就是大將軍林國威做副將,不是林將軍提拔,去年這幾場勝戰,也未必贏得這麼漂亮,但終歸是受了林家的恩惠才得到關注和重用,按理來說他應該是林家的人啊,殿下又怎麼會首先懷疑他呢?」歐陽尋倒了一杯酒,仰頭一喝而盡,但目光卻沒有離開過趙煜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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