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芥蒂(2/2)
「這……」蕭空圖一怔,不明所以。
趙煜琬半眯著眼,沒有再開口解開蕭空圖心中的疑惑,因為蕭空圖不會理解,也沒有必要理解。
只有他自己知道千面觀音這麼做,不是不忍萱兒傷心,而是為了讓萱兒永遠忘不了他。真是死了也不能消停。若是愁銳真的將他屍體帶了回來,還不知道那個小笨蛋哭成什麼樣子了,真是傻得讓人心疼。
早知道,他就該讓人將那個不男不女的傢伙毀屍滅跡了,免得見到那具不男不女的屍體,讓他心塞,還要費力安葬。
不過似乎現在也不遲,正好看看那個傢伙,到底長成什麼樣子。
「你下去吧,本王還要煉藥。」想到這,趙煜琬不客氣,直接開口趕人。
蕭空圖搞不清楚他心底的想法,自然也不敢確定他是不是真的不再追究他辦事不力,但聽他說要煉藥,蕭空圖不敢打擾,虔誠地道:「有勞王爺,那卑職先行退下。」
說完,他便站了起來走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將一切的寄託都關在了門後,再看不清裡面的情景,更不知裡面的人在做什麼。蕭空圖沉聲靜氣,在門口停留了片刻,這才離開。
而此時的琬王府,趙煜琬離開不久,鳳妃萱便醒了過來,摸著身邊還殘留著他溫度的床鋪,她面無表情地坐起來,柳眉緊蹙,心中似乎有什麼缺失了一樣,莫名其妙地叫了一聲「描畫」,卻沒有人回答她,連墨竹也沒有如同往常一樣在門口伺候,等著她醒來。
迷茫地盯著半掩的門帘,良久,她似乎才恍然大悟,原來描畫昨晚已經死了,而墨竹也受了傷。心中的缺失開始擴大,慢慢地變得不再完整。
忽然又想起她昨晚偷聽到的,趙煜琬和幽芯之間的對話,空白的腦袋瞬間被什麼充滿,沉甸甸地讓她覺得有些窒息,酸楚的感覺也同時壓上她的心頭,久久沒辦法順過氣來。
她現在特別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利用了前一世練就的絕技,自以為是地跟在他身後,閉住呼吸,貼著窗縫,看到了他對另一個痴迷他的女子體貼入微,聽到他對著這個愛慕者他的女子溫言暖語,看到他的猶豫、溫柔,深情還有痛惜,鳳妃萱突然就覺得心頭像是滴血一樣,刺刺的痛。
尤其是在看到他妥協竟然因幽芯的一句話,再次坐她的身邊,說要守著她睡去,鳳妃萱竟然沒有勇氣再看下去。還沒聽完他最後的話,她便怕自己會失控,如此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現場。
其實趙煜琬也沒有說什麼,更沒有做什麼,不過是對於幽芯的求嫁沒有明顯的拒絕而已,可是她為何覺得有人放一把生了繡的刀在她心頭上,一下一下地割著她的血肉?她到底在憤怒什麼,嫉妒什麼?
其實她並沒有埋怨過幽芯昨夜挑釁,更沒有責怪過她,因為沒有必要,也沒有權利,但她唯獨承受不了趙煜琬曖昧不清的態度。
幽芯跟了他多年,情義自然不必說,但那不應該是愛,更不應該因為痛惜,內疚,就可以娶了她。
如果這樣那她鳳妃萱又算什麼呢?她又有多尷尬呢?既然都肯接受了她並非清白之身,那麼還有什麼比得起他的愛?本來對於趙煜琬的感情,她本還自信滿滿,現在卻因為一個他看著長大認為她冰清玉潔的、從一開始就如同蔓藤一樣糾纏著他的丫鬟出現了裂縫。
對啊,幽芯是清白之身,冰清玉潔,所以在為了證明劫走描畫的是六扇門的人而情願當眾脫衣,他心疼了是麼?他不忍了是麼?以他的睿智,難道就看不出來,幽芯是故意的嗎?
他難道就不知道,經過幽芯這麼一鬧,整個王府里,明明最難堪的是她這個正牌王妃,好嗎?她何曾埋怨過,何曾說過一句幽芯的不是?
可是他呢?非但沒有半點責怪幽芯的意思,還親手為她包紮傷口,句句叮囑,聲聲溫柔。就算這是應該的,他憐香惜玉,好吧,她應該大度應該理解,但是面對幽芯的求嫁,他為什麼不拒絕,還給人家留在念想麼,還是說他本就想娶她呢?
難道果真會印證了墨竹那一天,開玩笑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