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親人(2/2)
鳳妃萱翻著書的手指一滯,卻沒有抬頭,甚至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依舊專注地盯著書本上的文字,直到墨竹走到她面前,扯開她手中的書,再次嚷嚷不止,她才不耐煩地道:「回便回了,這時候他的府,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有你們準備就好了,我又幫不上什麼忙。擺好飯了,再叫我,我要看完這一本書。」
墨竹不悅地吼道:「哎,王妃,你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主子還沒有這本破書來得重要了?是誰當日難捨難分的,不肯給主子去六扇門的?」
「你好煩啊,出去。」鳳妃萱惱怒地扔開手中的書,站了起來,毫不客氣地將墨竹推了出去,啪了一聲,將書房的門關了起來。
門裡門外的兩個人,皆是一愣,誰也沒有再伸手去觸碰那一扇脆弱的木門。墨竹這些日子最是理解她的心思,表面看著平靜,但內心深處早已積怨成恨了。
本就接近黃昏,儘管已經是初春,但是天色依舊很快就暗了下來,太陽一落山,便涼颼颼的,此刻門關上,屋內便暗得看不太清楚裡面的景致了,更別說書上的字。
但是鳳妃萱並不想點燈,她此刻赤著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很是柔軟,室內依舊燒著無煙的炭爐,儘管穿的很單薄,但是她並不覺得冷,也無心再看書,她沿著門邊坐了下去,直接躺倒了地上。
就當她脆弱逃避好了,她還沒想好以怎麼的之態面對他。因為有了隔閡和猜疑,她覺得連破口大罵,都費力。幽芯是橫在他們面前的一堵牆,要說那一日的事情,他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在琬王府里,即便幽芯的權力滔天,做的事要瞞住他,那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必定是知道的,甚至幽芯對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挑釁,他都一清二楚。既然知道,這些日子來,一句話都沒有給她帶回來不說,甚至連一聲安慰或者勸解,也沒有,更別說書信或者其他。
由此,她已經足夠了解他表現出來的態度,就是赤果果的偏袒他的人,從小跟在他身邊的丫鬟,比她還重要。
既然如此,那麼此刻見面,還有什麼意思?也是因此,她才搬來扶絮閣住,因為看著那大紅的婚房,她覺得諷刺,覺得無聊,覺得自己是白痴。
正好這兩日三遷的傷也好的差不多,她就準備準備,和三遷一同去北漠,她倒要看他是不是真的要將她困在王府一輩子?
興許是太累了,興許是自我催眠,她想逃避,就這樣扣上了門閂,她躺在地上,竟然不一會兒就睡著,身上連一張毛毯都沒有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趙煜琬才從草茉院匆匆走出來,估摸著時辰,他才知道已經這麼晚了,便在墨容的陪同下,快步走進了後院。
「主子,您可是回來了,可把奴婢擔心死了。」墨竹在內院門口已經等候了多時,一見到趙煜琬白色的身影,便歡喜又急促地迎了上來。
「嗯,回來了,沒事了,你們不必擔心。」趙煜琬輕笑著往前走,可是即便是進了正殿的門,他依舊沒有看到想要看到的身影,便疑惑地問:「你家王妃呢?」
墨竹狡黠地笑了起來,小嘴喋喋不休,「主子,你才想起啊?奴婢見王妃把你忘了,也以為你也把她給忘了呢!」
「忘了?為何這麼說?她人呢?」墨竹的話讓趙煜琬的笑容僵了僵,俊美的臉容似乎有些難以察覺的不悅。
墨竹癟了癟嘴,不緊不慢地道:「她說她變成蝴蝶飛走了。誰讓主子這麼久沒有回來呢?。」
其實墨竹也不明白,她明明讓冷最給他傳了信兒,說明了那一日幽芯激怒鳳妃萱的事情,但是他一點反應也沒有,這麼多日了,墨竹得不到回應,她心裡也有氣。更有些為鳳妃萱抱打不平的。這不是說她就希望他偏袒鳳妃萱,而懲罰幽芯,她只是覺得他應該出來協調一下,至少做個解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