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謀反(1/2)
「站住,誰敢進去搜,先從老婆子我的身上踏過去。」林老夫人不知何時已經微微顫顫地站起來,她在林池墨的攙扶下,毅然橫在了暗室的入口,厚實的紅木拐杖砰地撞擊地板,鏗鏘有力,誓死擋住了暗室的門口,那氣勢竟不輸於一個威武的漢子。
六扇門的人,平時在蕭空圖嚴格的管轄之下,是極其本分和恪守法規的,在查案的時候,即便是面對尋常老百姓,他們也不會輕易欺壓,或者通過武力粗暴解決一些矛盾。更別說,現在他們面對的是當今皇后的嫡母,太子爺的外祖母,還是一個七旬老人,讓他們如何敢輕舉妄動?
面對這樣的情況,蕭空圖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謙遜又敬重地走到林老夫人的面前,勸道:「這……老夫人,這是公事公辦,還請您莫要為難晚輩。」
「你們休想再碰老婆子我的東西,滾出去,都給我滾……不然,我現在就死在你們面前,我倒要看看,你們仗著人多勢眾逼死我這個老傢伙,要怎麼從這裡走出去,又要怎麼面對當今皇后娘娘和黎民百姓。」林老夫人管家多年,其威信和手段自然都不是蓋的,這一下竟不知如何就從林池墨手中抽出了她的軟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母親,兒子不孝……」見自己年邁的母親,竟然為了他不惜搭上了性命來威脅,林國光不禁老淚橫流。但是,離得最近,還會武功的林池墨,卻眼睜睜地看著軟劍被自己的祖母抽走,非但沒有出手阻止,即便是現在老夫人危在旦夕,她仍舊沒有半點驚怕擔憂的表現。
敢情是一家人合起來唱戲,將老人家推出來,用死來威脅。這倒是符合婦人的作為,一哭二鬧三上吊吧?
果然如此,冷最就猜到這個密室即便已經被打開,也不會這麼輕易進得去。這種時刻,六扇門若是來個硬碰硬似乎不大可能,畢竟這位老人家可不是開玩笑的,那把劍被她橫在自己的脖子上,沒有半點猶豫,若能保得子孫,似乎死對她來說根本就是一種榮耀,是她生命最後一筆絢麗的色彩。
冷最此刻才回想起來,趙煜琬當初吩咐他說的最後一番後,此刻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今早卑職前來貴府之前,我家主子曾托卑職給林老夫人帶一句話,當時還不明白這話是何意,現在見老夫人如此,才想起來,實在是罪過。」冷最緊蹙眉頭,似乎沉吟了片刻,才開口。
「什麼話?」林老夫人和林國光幾乎是異口同聲。
冷最扼緊林國光的手,向林老夫人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行禮,轉而滿臉沉重地道:「我家主子說,老夫人萬壽無疆,必定體驗過什麼是生離,什麼是死別,更知道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滋味和苦楚,失而復得的東西,想必不會再希望嘗試一次失去吧?」
林老夫人一凜,佝僂的背脊突然僵硬又筆直,她乾巴又慘白的唇不由自主地顫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髮人送黑髮人,她這一生,唯一一次,唯獨那麼一次!她最為寶貝的女兒,林家嫡長女的死,是她一生的痛。
可是,趙七他,這是什麼意思?戳她的傷疤?還是說,失而復得,不希望再嘗試一次,是別有它意?
「我家主子說,有句話叫『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您老人家會明白的。」其實冷最也不是很明白這到底是何意,但是他卻真的如同趙煜琬所說,每一句話都像是事前排練好的,竟然預測得分毫不差。
他的主子,是神,不是人啊!
「哐啷」的一聲,橫在林老夫人脖子上的劍被她無力地摔落地,她再也顧不上什麼暗室,竟然微微顫顫地扶著拐杖,形容枯槁的面容異常猙獰,旁若無人地一步一步走到冷最的面前,聲音乾澀沙啞,「他到底知道了什麼?帶我去見他。」
「母親!」林國光因為被冷最用內力壓制住,已經極度憤怒和痛恨,此刻見自己的母親,竟然不顧整個林家的生死安危,為了一句牛頭不搭馬嘴的話,被一個狗奴才牽著鼻子走,怒火焚心,恨不得破口大罵。
可是,林老夫人對他的話仿若未聞,只是死死地盯著冷最,等待著他的答案。但是趙煜琬給他安排的話一句全部說完,冷最現在也不知道如何應對這個執拗的老人家。因而,只能敷衍地點了點頭,繼續僵著臉,默默地等待最後的結果。
「祖母……」林池墨沒想到情況會突然發生了轉變,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僅僅因為趙煜琬托他臨時說的一番莫名其妙的話?沒了林老夫人的乾瘦的身體遮擋,暗室的小門已經袒露在六扇門捕快的眼前,林池墨急中生智,迅速撿起地下的劍,想要效仿林老夫人以性命威脅,可是,蕭空圖當看笑話一樣看著她,單手一揚就將她的劍大落。
林老夫人那樣倚老賣老,那叫氣勢,這小妮子還以為自己郡主的身份很了不起?他可沒心思和她玩過家家的遊戲。蕭空圖粗粗地啜了一口氣,對手下示意,果斷地開口,「你將郡主看好了,其他人全部給我進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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