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突破(1/2)
趙煜琬自知洞察力方面他的這些手下沒有一個能比不上他,每當這個時候,他就特別懷念鳳妃萱的聰明和機智來。因而,他也不想故作深沉,微微地吁了一口氣,解釋道:「雖然本王沒有看到屍體,但死的只怕不是林池墨。」
幽芯一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問:「主子如何確定死的不是林池墨?如果不是林池墨,那凌風等人為何看到的是她的屍體?」
趙煜琬眉心緊蹙,目光清冷且深沉,可是沒人能讀懂他在想什麼。
似乎覺得有些久了,他才漠然地看向幽芯,坦蕩又直白的目光,看得幽芯面紅耳赤,又是好一會,他才解釋,「除了凌風,沒人會冒險救一個無關緊要的丫鬟。或許是易容之術……」
後面一句,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低沉,仿佛在沉思中的自言自語。不過,易容之術這個詞,卻足以讓幽芯明白了過來,為什麼趙煜琬說屍體是林池墨,而死的人卻不是林池墨。
「這麼說來,就是有人殺了沫兒,救了林池墨,然後將沫兒的死體易容成林池墨的,混淆視聽?主子,您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嗎?」細心如幽芯,顯然感覺到他的遲疑。經過他方才的分析,整件事已經很清晰明了了,不知還有什麼讓他沒辦法確定的?
趙煜琬微微抬頭,看似盯著幽芯,但那眸子卻不知聚焦何處,但單是這樣就足以讓憂芯感到羞澀,不敢看他,只聽到他說,「凌風不是傻子,一般的易容之術能騙得過他的眼睛麼?何況,易容之人能力越高,臉上的五官才能維持的長久和逼真,更甚者能操縱假臉皮上的膚色,就如同曾經窩藏在府上的千面觀音。只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才是他最想不明白的地方。要說一般的易容之術,用在一個死人身上,能混淆那些士卒的眼球不足為奇,但怎麼能輕易逃得過凌風的眼?可是,唯一一個能有如此高超易容術和深厚內力的人,已經死了。
幽芯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擔憂地嘆了一口氣,「或許有人比描繪的易容術更嫻熟的,我們不知道而已呢?主子,救走林池墨卻不理會林國光,是不是說那個人並不是林國威派去的?這麼看來,我們的敵人還有很多呢。而且,這些人也在暗處。」
可,趙煜琬卻突然笑了,這一笑,足以迷惑天下,「哪又如何?」
幽芯一怔,俏臉早已紅粉花飛,她心底如同住進了小鹿,亂撞不止。是的,那又如何?只要主子在,那別說天下,即便是人間,也唾手可及。這些暗地裡使手腳的貓貓狗狗,根本不足為患。
「你去通知凌風,當眾揭了假臉皮,讓父皇和太子都知道,死的並非林池墨,而是一個小丫鬟,在這之後,秘密厚葬沫兒。另外,讓父皇立即下令,全國通緝林池墨。」趙煜琬一絲不苟地吩咐完畢,他才坐到旁邊的榻子上,疲倦地閉上了雙眼。
「奴婢明白。」幽芯站在幾步之遙,專注又痴迷地看著他,突然看到他白色的衣袍竟不知何時多了一抹極其淡的污垢,可是他卻難得的沒有發覺,足以見得他這一路走得有多匆忙,為了鳳妃萱,他已經開始忘掉了自己嗎?
幽芯悲傷地眨了眨眼,將眼底的酸楚忍了下去,她默默地上前,盤腿坐在他腳下,輕柔地幫他揉著膝蓋,在明顯感到他身體一僵的時候,及時開口,「主子,今日是絮貴妃娘娘的忌日,奴婢是不是要準備一下。」
誰想,趙煜琬陡然睜眼,盯著幽芯,目光冰寒刺人,他此刻如同一個失心瘋的孩子,即便眼底充血,也掩蓋不住裡面的悲痛,他啞著喉嚨,冷冽地警告,「別再稱她為貴妃娘娘,她不需要這個稱謂,幽芯你跟了本王這麼多年了,難道都不長記性嗎?」
幽芯鼻子一酸,雙眼早已泛起了水霧,她遲疑很久,才鼓起勇氣,「那主子,奴婢自稱妾身,尊稱她為母親,可好?」
趙煜琬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將心底的情緒全部壓了下去,他不動聲色地避開幽芯的雙手,答非所問,「不必準備任何的祭品,林家二百多口人命,就是本王送她最好的禮物。」
「好。」幽芯目光不動,淚水卻順著臉頰,滴落了下來。她再明白不過趙煜琬眼底的拒絕了,似乎只是過了一晚,他就變了,剛化解掉的他們之間不能觸碰的障礙,又重新堆積了起來。
趙煜琬似乎感覺到她的悲戚,又悠悠地嘆了一口氣,有些內疚地解釋道,「萱兒懷孕了,在孩兒生下來之前,本王不想受到任何的刺激。」今日,他為何有些疲憊不堪的感覺?連連的嘆氣在告誡著他自己,力不從心了麼?還是有什麼事情讓他不安了?
幽芯迷茫地點了點頭,淚水卻早已讓她眼前模糊,這個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離她那麼遙遠,似乎相隔著千山萬水,她怎麼努力的攀爬,也到達不了他的心底,哪怕是靠近一點點,就被他無情地推開。
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女人,一個叫鳳妃萱的女人,她十幾年前就應該死了,根本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上。可是她卻偏偏活了下來,搶走了屬於她的珍寶。
在每一個寂寞難熬的夜裡,痛和恨,早已侵蝕了她的肉體,更吞噬了她的理智,使她白日裡,每走一步,都是切膚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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