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求證(1/2)
趙煜琬一怔,心跳突然慢了半拍,他急切地握住鳳妃萱的手腕,靜下心來傾聽她的脈搏,可是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甚至胎氣也異常的穩定,只是她漆黑的眸子中,卻看不到絲毫他的影子。
甚至連周圍的景物,也沒有一樣進入她的眼底之中,那種虛無的感覺,讓趙煜琬覺得沉甸甸的驚慌,那是一種他無辦法把握和控制的意外。但是,她的眸子卻異常明亮,仿佛收納了世間的光華,透徹且清明得如同鏡子。
「萱兒,你怎麼了,別嚇我好不好?我是夫君啊,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懷了我的孩兒,你知道嗎?」趙煜琬將她抱著,溫暖的大手覆蓋在她還是很平坦的小腹之上。
孩兒?鳳妃萱似乎有了一些反應,她低下頭,很溫順又很好奇地望著趙煜琬按住的地方,她想起來了,噩夢中,一直有個聲音在和她講話,呼喚她醒來,和她說,她肚子裡懷了寶寶,是真的嗎?難道那不是夢嗎?
突然她雙眸驟然緊縮,驚慌失措地捧起趙煜琬的臉,熟悉的臉容帶著溫和又焦慮的笑容,讓她差點窒息,滾燙的淚水譁然而下,「夫君,真的是你嗎?你沒死,啊?我不是在做夢,對嗎?」
她聲音嘶啞,卻又那麼動聽,那麼的驚怕,那麼的蒼茫……似乎滿滿的都是失而復得的喜悅,又似乎不敢置信,害怕一切都是虛無的夢境。
趙煜琬從未見過這樣的她,也從未感受過,他被那麼的牽掛和需要著,那種生離死別的痛楚,似乎連他也感同身受。可是,哪裡來的生離死別啊?她不過是受了點皮外傷,生了一場病,這雖然讓他有些急切卻也沒有到無藥可救的地步,何來生離死別?
她和他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在這裡嗎?只是,為什麼她眼底會是那種灼人的傷痛呢?
難道,她夢見了什麼?所以才這般悲哀,絕望?
「萱兒,你傻了麼?夫君就在這裡,又怎麼會死了呢?別怕,那都是夢,乖,別怕。」趙煜琬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低頭吻掉她滾落不止的淚水,好燙,那淚水,燙的他心都在顫抖。
他是在害怕嗎?為什麼,會有一種心如刀絞的感覺?
鳳妃萱激動地搖頭,想著夢裡的情景,她淚水像缺壩的洪水,滾滾而落,「不,夫君,是銅面人,他要殺你,你不知道至今為止,我夢見的東西,都不會無中生有的,是,那個魔鬼,他要殺……」
可是,話還沒說完,她腦海中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嗡嗡作響,然後就像複讀機播放一樣,傳來了一句話,「萱兒,我不會死的,因為他就是我,我就是他……萱兒,我不會死的,因為他就是我,我就是他……萱兒……」
「啊……」鳳妃萱一震,眼淚像是瞬間凝固了一樣,掛在長長的睫毛上,再也掉不下來,她失聲喊叫,拼命的搖頭,可腦袋嗡嗡嗡地響非但沒有停止,又開始重複她方才說的話,「至今為止,我夢見的東西,都不會無中生有的……至今為止,我夢見的東西,都不會無中生有的……」
就像有什麼在指引著她,一步一步地探究著那無知又混沌的真相。真相,到底是什麼?
因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又是什麼意思?
「萱兒,怎麼啦?你別怕,他殺不了我的,我也不會死,而且有我在,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動你一根汗毛?」趙煜琬以為她不過是因為銅面人突然出現才變成了這樣,因而越發的自責和心疼,這樣的感覺,仿佛就是自然而然地流露,根本由不得他去控制。
一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一想到她甜美的笑容,他整個人都軟了一樣,什麼都不願意去想,滿腦海里,都是一家人歡聲笑語的溫馨情景。所以,他特別擔憂,有什麼事情會出乎他的意料和控制範圍之內。
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或許就是所謂的初為人父的喜悅吧?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會死?為什麼你不怕他殺了你?」似乎為了求證什麼,鳳妃萱猛地從他懷中坐起來,動作之快,如同一頭敏捷的豹子,讓趙煜琬一怔,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好一會,他才安撫地笑了起來,這一笑,竟似有魔力,如同三月的春風,融化了一切的冰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