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陰謀(2/2)
「鬼先生,留步。萱兒恐怕還未醒,請稍等片刻。」說完,趙煜琪也不管他是否停下,自顧自轉身進了裡間。
他不擔心他真的會甩手離開。因為兩人心裡都清楚,他們都不想裡面的女子死。方才的針鋒相對,你來我往,不過是在賭,看誰的忍耐力更強。
腳步聲漸近,鳳妃萱一凜,連忙翻身閉上眼睛假寐。
「萱兒,醒了就起來吧,本宮為你梳洗,鬼先生稍後進來給你把脈,這不正是你最想要的嗎?」回到床邊,他又變成了一個溫柔的情郎。
可是那話裡有話的戲謔,總讓人覺得煩厭。
鳳妃萱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冷冷地拒絕,「不敢勞煩太子大駕,我自己來,請出去稍等一會。」
「好。」趙煜琪沒有反對,難得的痛快,站起便離開。
前廳鬼谷子已經折返,兩人大眼相對,誰也沒有開口再說話。
趙煜琪鳳眼緊縮,盯著門外的遠處,出神。
要是鬼谷子說的是真的,那偷取憂心草的人,就是給方小萱下毒的人,更是那晚夜探太子府,時常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她周圍的人。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他一次都沒有察覺到哪怕一點點和這人有關的氣息?而總是事後才在方小萱的眼神看到他的影子。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又有多強大的實力,在策劃著名怎樣的陰謀。
「姑娘之前可是受過重傷?」就在趙煜琪失神之際,鳳妃萱已經穿戴整齊出來,而鬼谷子還沒把脈,出口就問了這麼一句話。
鬼幽谷之後,這算是鳳妃萱第一次清醒和他面對面交談,上兩次她都在昏迷的狀態,根本沒辦法問清楚情況。
現在即便趙煜琪在,他也要將該問的問清楚。
鳳妃萱點頭道是,她沒有隱瞞,「我曾經被一個銅面人囚禁在深山裡,逃出之前頭部曾經被岩石撞擊,受過重創,以前的事都記不得了。」
這個趙煜琪最是清楚。
鬼谷子一震,脫口而出:「銅面人?」
鳳妃萱和猛從椅子上彈跳而起的趙煜琪對視了一眼,心中已經肯定鬼谷子認識銅面人,至少是知道他的來歷。
「正是,難道鬼先生認識?」鳳妃萱蹙眉,細問。
鬼谷子平復一下心情,從容地否認,「鬼某不認識,不過他居然能給你下憂心草,想必和潛進鬼幽谷偷我毒藥之人脫不了干係,也算是我鬼某的仇人。姑娘請坐,讓老夫為你把脈。」
對著旁邊的椅子,鬼谷子坐了一個請的姿勢,他動作之中的恭敬完全不同於對待一個萍水相逢的人,更不同於對待趙煜琪那寧死不屈的節氣。
那像是發自內心深處,來自靈魂的敬重和守護,一種對於信仰的崇敬。
不單鳳妃萱感覺到了,趙煜琪也不由自主地皺眉。
而對於銅面人,鬼谷子顯然是有所隱瞞,他必然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姑娘體內的毒性在減弱,但速度要比鬼某想的要快很多,身體恢復得也很好,就是這失憶之症,鬼某專攻的毒術,恐怕無能為力。」
就在鬼谷子收手之際,用食指迅速在鳳妃萱手上寫了一個「走」字。然後若無其事的說她的病情。
「鬼先生不必自責,有些事情順其自然不可勉強,記不得前事,或許不是一件壞事。你說呢?」鳳妃萱微笑著放下衣袖,將一切隱藏了起來。
換的是靈魂,不是記憶。要是真的被醫好,記起以前的事情,那就慘了。她就不知道那時的自己是二十一世紀的鳳妃萱,還是這個時代的鳳妃萱。
不過這個「走」字,真是意義豐富啊!
「沒想到姑娘年紀輕輕,竟然想得如此通透,面對這樣的事情不但沒有半點黯然,還如此豁達,實在難得,鬼某佩服。」
說著,鬼谷子竟然在她面前躬身一拜,那樣的情深意重,就像是一個忠實老僕,尋到了失散已久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