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填詞(1/2)
他也起身,寬鬆的白衣隨風撩起,像謫仙一樣飄逸而至。
「好,就叫花懸月。」他順著她的目光,看著天邊那一輪新月,四周夜色漸暗,月邊的雲層越發清晰,就如同一朵開盡的芙蓉,將新月緊緊包裹,卻又遮掩不住它的光華,只會襯托它越發的煜煜生輝。
她是這個意思吧!嚮往自由,無拘無束,更無人能阻止她的腳步,即便是懸在雲層中,也要綻放出最絢麗的光華。
「你為我奏琴,我也為你填一首歌詞吧,這樣互不相欠。」鳳妃萱突然眼睛一亮,她想起現代的時候曾經唱歌的一首歌,很應景。
但是趙煜琬卻以為她故意和他劃清界限,有些無奈地苦笑,「何必計較這麼清楚?你不必勉強。」
鳳妃萱輕笑,獨自走到書桌案台上,點起了宮燈,屋內一下子明亮如同白晝,讓趙煜琬有些不適地眯起眼睛。
可是她說:「也順便告訴你,我只不過是不精通古琴,音律還是略懂一二。不過我古文不好,這詞可能有些直白,你看看便罷。」
古文不好?她難道還想用古文填詞嗎?趙煜琬疑惑了。在他知識里,古文代表的是久遠的甲骨文或者竹簡小篆,而不是鳳妃萱口中的文言文。
等她寫出來,他才知道什麼叫直白,這根本就是平常說話的口語,甚至比口語更要白。
他冷汗涔涔,那詞看著尚可,但是那字真不敢恭維。而她卻不自知,越寫越是流暢。
曉風殘月夜色茫茫
何處琴聲纏綿悠長
看飛花,花落盡
千言萬語無處話思量
高樓獨酌已斷腸
誰能讀我離人情殤
拂紅袖,未添香
隨雨浸透滿腮淒涼
離人淚,淚成行
流進了高山流水
卻流不進天荒地老
花懸月,月越明
照不透世間滄桑
卻照不清你的模樣
就這樣完了,如果說一開始他只是抱著好玩的心態看著她寫,那麼越讀到最後,他越無法把持,晶瑩的液體竟然溢出了眼底。
而她只是歡喜地扔下筆,大大咧咧地問:「怎麼樣?還能入眼否?」她擅自改了幾句,可能更應景了。
「你當真是一個無情之人。」說完,他扯起了桌上未乾的歌詞,轉身離開。
鳳妃萱一愣,抓住他的手,惱怒地吼:「喂,你什麼意思啊?你覺得不好配不上你的曲說就是了,何必這樣埋汰人呢?還給我,撕掉算了。」
她說完就伸手來搶,可是他迅速一動,將這手中的宣紙舉到了頭頂,挑挑眉,故作不悅地道:「你不是說還給本王的嗎?互不相欠。」
說完,他輕易地就掙開了她的手,閃出了老遠,看到她抓狂地跺腳,他得意地抿了抿嘴角,輕笑道:「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本王去正殿歇著,以後描畫專門伺候你,廚房裡熱著點心和粥,若是餓了就讓她給你端來,以後有什麼緊要的事,也可以讓她去稟報一聲。」
「快走快走,見到你就煩。」鳳妃萱自知不是他的對手,值得鄙視地憋憋嘴,不耐煩地趕他走。
難得他這麼明事理,知道被拒絕以後要避嫌,也不死纏爛打讓人生厭,真算得上是個謙謙君子。讓她怎麼也惱不起來。而且,他好溫柔體貼,處處都為她安排妥當,想到這她心底又生出一絲絲的甜蜜來,好奇妙的感覺。
就像方才那樣的相處方式,是她喜歡的。
她從來不是一個衝動的人,軍人的性格讓她時刻做好充足的準備迎接每一次的任務,現在對待心中濫生出來的愛情,雖然一時卒不及防,但她依舊能冷靜應對。至少拖延時間,讓她做好周全的準備。
可是他還沒轉身,她又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要是不在,那銅面人就會毫不顧忌的來,到時候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等等!」鳳妃萱赤著腳,追到了門口。
「嗯?」他回頭疑惑地看著她,夜靜風寒,目光掃過她凍得發紫的腳尖,不由得一怒,喝訴道:「去把鞋子穿上,以後不許光著腳跑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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