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心事(2/2)
鳳妃萱一時沒了脾氣,也學著他的樣子,感概,「真不知什麼樣的母親能養出你這樣的兒子,這般驕傲自大,還不自知。」
母親?趙煜琬臉色明顯地一變,如同皎月突然被暮色籠罩了一樣,他竟然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鳳妃萱一怔,躬身坐了起來。她突然想起他是皇族,宮斗從未停止過。
他的變化太過明顯和迅速,讓一直以為他謙和過人的鳳妃萱覺得自己出現的幻覺。
是有著什麼樣的過往和故事嗎?
「那個,我沒別的意思……」
只是一眨眼,他又恢復了往常的優雅淡然,依舊是輕笑著打斷了她的話,「本王沒有母親,倒是讓你失望了。不必擔憂,你若不喜此處,也該準備走了。」
說完,他竟然冷漠地起身,往外面走去。
鳳妃萱不知為何,心頭像是被一塊莫名其妙的東西堵住了一樣,突然就梗得連喉嚨也異常乾燥難受。
「喂,你這是趕我走的意思嗎?真想不到堂堂一國王爺,竟然這般小氣。」她有些不忿,之前她身強體壯的時候不給她走,現在她連爬都爬不起了,倒是因為一句玩笑話,趕人?
真是太小氣了。他分明是真小人,假慈悲。
趙煜琬果然停下了腳步,側目,開聲雖然聽不出怒火,卻多了幾分疏遠,「還不至於,不過是鬼先生恐怕要來接你,正好合了你的意,也免了本王的麻煩。」
鳳妃萱冷笑著打了一個哈欠,順著光滑的模板,翻了個身,側身托著頭,嗤之以鼻,「你還真是仁盡義絕了,小女子這是要感恩戴德啊!」他沒轉身,不知道她此時這個動作要多妖嬈,有多妖嬈。
「不必。」他還是沒有回頭,邁步往外,無一絲猶豫。
鳳妃萱怒了,也就告誡自己收起心中那一點不該有的心思,死撐著站了起來,「慢著,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鬼谷子要來的,不是沒有尋到人嗎?」
「猜的。有人不想你死,自然有人會將他放出來。」這一次他沒有停頓,灑脫的風姿明明已經走出了很遠,但聲音卻猶如在耳邊。
可是,鳳妃萱心跳慢了半拍,早已被他的話弄得啞然。
他知道了什麼?關於銅面人,關於她的身世,關於指環?
突然,她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上涌,叫囂著想要知道答案的迫切讓她顧不及那麼多,赤~裸著腳,沿路狂奔,追上去問他。
出了扶絮閣是一道曲徑直通後院的人工湖,那雪白的鵝卵石擱得她腳板生痛,這副嬌弱的身子根本比不上她上一世的鐵軀,加上心頭絞痛,她還沒走一半,就已經氣喘吁吁,頭暈眼花虛弱得想隨時要暈倒。
可是他去哪了?明明才一會兒,這人就不見了,飛也沒這麼快的。
「趙煜琬,你在哪?」她扶著岸邊的柳樹,用盡了力氣,連喊了兩聲,可是依舊無人回應。
他這個王府這麼大,怎麼連一個人都沒有,這幾天連那兩個高傲冷艷,飛揚跋扈的丫鬟也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
本來這樣她過得挺舒心的,可現在到了要找人的時候,連個問話的地方都沒有了。
沒辦法,她只能等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憑藉感覺,沿著湖邊往對面的竹林尋去。
就在她大汗淋漓將要接近竹林的時候,突然一個黑衣從西邊的牆角迅速竄進來,若不細看,便以為是一隻黑鷹掠過。
可是歷來反應極快的鳳妃萱飛快地閃身,躲進了右邊的假山。
有刺客?可是這大白天的,太陽還沒落山,這樣行刺不怕暴露嗎?再說,這個王府雖然荒無人煙,但是也不是誰都能輕易潛進來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的。
因為作為皇族人員,不管如何不受重視,都會得到嚴密的保衛。
不過,她還是不大理解這個世界的用兵法則和江湖規矩,所以絕對不能輕易暴露自己,成為華麗麗的炮灰。
由於鳳妃萱藏得快速,與此同時她立馬緊閉呼吸,因而在黑鷹落下之後,並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不過,平靜下來,她才發現自己的腳底一陣鑽心的痛,讓她不得要緊雙唇才能止住口中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