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宣戰(1/2)
「不知道,單純是想一個人去某處,然後沒有人能找到我。或者日後想安定下來,就找個憨厚老實的人嫁掉,做個煮飯婆。」鳳妃萱說著,嘴角上揚,微微露出了笑意。
那是對自由自在的嚮往,對平穩生活的期待。那是一種汲汲不盡的追求和期許。
他突然發現,他離她很遠,那種仿佛隔著千百年時光的距離,讓他無法觸及。
「解不了毒,你會死。走出這裡,碰到仇人,你也會死。」他此刻只想狠心地破壞她的希望,殘忍地將她的夢想摧毀。
沒人知道其實他只想把她從遙遠的地方拉回來。
誰知,她竟然淡然地一笑,依舊在遙遠的地方,對他說,「生死由命。或許走出去,我便遇到了貴人也未可知。」
他突然覺得很無力,這樣的人堅硬到讓他無從下手。
可是他,還是找到了她的弱點,「若是本王告訴你,不管鬼谷子或者司徒羽,都是為了你而來,為了你不顧生死,不顧性命?甚至比墨竹和幽芯於本王,他們於你還要重要呢?你以為你一句忘記前事,就可以置身度外不管不顧嗎?你以為他們用血肉捍衛你的安全,就是理所應當嗎?他們的命不是命?自私!這個世間只有你一個人難受嗎?只有你一個人活在煎熬之中?只有你一個人痛苦孤獨嗎?愚蠢!」
趙煜琬拂袖,第一次說了這麼重的話,星辰似的眸子裡隱隱有著痛意。
她是善良的,就從她泛著淚光的眸子中,他輕易解讀了她的一切。她本性中帶著堅韌的執拗,軍人的傲骨,不拔的節氣,可是還有一個最大的優點,也是最大的缺點的善心。
這些都讓她整個人如同不止不息的奔流,歡暢痛快,寬闊豁達,滋潤大地;卻猶如天上太陽,耀眼奪目,不折不撓,溫暖人間。
她說得不錯,她是不一樣的,和這裡的每一個人,和這個世間的每一靈魂,都不一樣。
所以才能一次次牽動他的情緒。
她被他的話震驚,心中湧起的莫名感情,讓她淚如泉湧。這麼說,她還是有值得信任的人?
不,她怎麼能放棄?怎麼能置他們生死於不顧?她只是怕到最後又只剩下利用,只剩下失望。
所以她只能將自己的心冷凍起來,不再相信,不再期待,這樣就不會因別人的利用而傷心。
「本王從來不喜管人閒事,到此已是極限,你要走便走。」趙煜琬站起,長袖拂下,器宇不凡,可卻難掩臉上少有的溫怒。
他不在理會,轉身掀簾而出,才發現墨竹已經端著一盆熱水站在門口。
「主子。」她惴惴的表情,顯然已經聽了到了不少他們的對話。
「嗯,沒什麼事,你也回去歇著吧!今晚本王不回府。」趙煜琬沒有停下,甚至沒有再讓她進來伺候鳳妃萱,而是直接離開了扶絮閣。
後面一句話卻更像是故意說給屋裡的人兒聽的。
「主子……」墨竹欲言又止,她想說句什麼話可最終只能福了福身,「夜深露重,奴婢給您多加件披風。」
他不回府,似乎墨竹早已見怪不怪了。可是鳳妃萱卻感到彆扭,總覺得他是在故意針對她的。
不過回不回與她無關,反正這裡是他的地方,愛怎麼樣誰也管不著不是嗎?
再者,她到底是走還是不走,聽了趙煜琬的話後,她現在真是十分糾結。其實他說得有理,要是司徒羽和鬼谷子都是為了她才慘遭追殺,而她卻一走了之或者病發身亡,又或者被人毒死,那就真是冤。
等墨竹去給趙煜琬送了披風回來,那一盆熱水也微涼,儘管聽到鳳妃萱的那一番話,可是她不是一個同情心泛濫的人,並不會因為一句話而可憐任何人,更不會因為這一句話而消除心中嫌惡。
見鳳妃萱獨自發怔,她也沒說話,只是添了點熱水便退了下去,任由她自生自滅。
直至到深夜,赤~裸的腳底一陣寒氣傳來,鳳妃萱才坐起來,用那盆涼透了的水抹了一把臉。此時已經入秋,儘管下午的時候還有些悶熱,但是一到夜晚,就涼得滲人,此刻冷水撲面,雖然有點刺骨,但也讓她清醒了不少。
可是,誰知突然一陣涼風揚起了門邊的帘子,明亮的宮燈一下子熄滅,屋內瞬時暗了下來,獨留牆邊一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泛著柔和的光。
鳳妃萱還沒來得及適應光與暗之間的反差,眼前突然一個黑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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