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重要(1/2)
衣物被她三番四次的拉扯,趙煜琬已經耐心耗盡,他輕拂衣袖,再次無情地將她甩到了一邊,神情自若地將身上被她碰過的外袍脫了下來,動作厭惡地將它扔了出去,沉聲道:「郡主言重了,本王即便是留著皇家的血,也沒有郡主這般金貴,又如何敢娶郡主?墨竹,將它燒了,再給本王送一件乾淨的過來。還有,派人送郡主回府。」
那一件雪白的昂貴鍛錦竟然就這樣從林池墨眼前飛過,如同鋪天蓋地的羞辱,又似絕望的慘然蒼白,漫山遍野的冰冷雪花,凍結她的心肺,刺傷了她的雙眸,炸碎了她的尊嚴。
她站了起來,目光碎裂,悽厲地笑道:「趙煜琬,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林池墨詛咒你,這一生都求之不得,死死掙扎,苦苦追求,今生今世,都得不到所愛。」
趙煜琬輕抿一口熱茶,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道:「有勞郡主操心了,這個問題改日有空再探討,今日恕不遠送。」
外面守候的墨竹和沫兒雙雙進入,一個躬著身沉氣做了請的姿勢,一個早已面帶焦色,扶著戰慄不穩的林池墨,低聲勸解:「郡主,天色已晚,咱們就先回吧!」
說完後,她神色複雜地望了趙煜琬一眼,努力扯著林池墨,微微躬身,「奴婢先行告退。」
可是趙煜琬根本沒有再看一眼。
林池墨如同木偶一樣任由她扶著出了扶絮閣。她目光擴散,毫無血色,她腳步虛浮,心神俱灰。
她恨,恨這個薄涼無情的男子,攪亂了她一世清夢,偷走了她滿地年華,碎裂了她無盡心意。
他怎麼可以如此絕情?那驚為天人的偉岸英姿,飄逸出塵的白衣錦袍,文韜武略的絕世才華……不應該是她的嗎?不應該只有她才能相配嗎?
為什麼連一個機會都不曾給過她?如果說因為她姓林,便絕了一切的可能,那她願意為他脫離家族,獨自闖蕩;如果因為皇后,而讓他厭惡,她可以拋開所有的錦衣玉食,上山獨居。
為何他就看不到,也不願敞開一下心扉?趙煜琬,今世即便無望相依,我林池墨做鬼也要和你糾纏不休。
墨竹折身而返,即便相隔甚遠,她依舊能感到林池墨那徹骨的恨意,忍不住唏噓一陣,「主子何須做的這般狠絕?不管如何,她的結局都是一樣的,咱們實在不必在此時樹這麼一個強敵。」
她雖然不相信什麼詛咒之事,但聽著那樣的話,總覺得心裡不舒坦。何況她並不認為她主子做錯了什麼。
明明知道皇后視主子為眼中釘肉中刺,即便隱晦多年,也未曾消除她的戒備之心,林池墨還如此固執,簡直就是害人害己。
「退下吧,沒有呼喚,不必再上前伺候,冷最亦然。」趙煜琬並不回應她的話,而是擱下茶杯,身穿單衣站了起來,輕揚手吩咐完後,直徑走到鳳妃萱的床前。
他坐下,溫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腳,然後伸手便探上她的額頭,那神情雖然依舊淡淡,但卻耐不住眼底亮晶晶的光芒。
墨竹嘆了一口氣,退了出去。她想,真有句話叫人比人比死人,主子並非無情,只是看相對何人。
有些人即便日日在側,汲汲期盼,但終其一身也等不到那人多一眼的關懷,而有些人,她一出現,便吸盡了所有的目光,她越是掙扎逃離,她越發的萬丈光芒,越是不屑一顧,越是讓他甘心守候。
愛情,從來都,不分先來後到!
趙煜琬探了探鳳妃萱的氣息,便幽幽地笑了起來,惡作劇一樣捏住了她的鼻子,並不出聲。
「咳咳……你想悶死了我?」鳳妃萱呼吸困難,一個不留神便咳嗽起來。她責怪地伸手要打開了他的指尖。
卻被他抓住了還包著白布的手掌,高舉過頭頂,鳳妃萱無奈之下,張口就咬他的手臂,不想惹得趙煜琬愉快輕笑,靈敏地躲了她的血盆大口,反手將她扯了起來,不滿地微哼,「怎麼不繼續裝睡了?嗯?」
鳳妃萱一聽他的話,也不好意思再咬,臉色訕訕地笑了起來,昏睡了幾日,又被他細心照顧,調理了一段時間,此刻一醒,竟然覺得身心舒暢,臉色浸潤,恍若有神。
「你怎麼知道我醒了?」她懶洋洋地倚在他胸前,側頭問道。
「我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你。小妖精,你還有什麼招數能逃過本仙人的法眼?」趙煜琬捏了捏她的腰肢,將她推挪到裡面,自己也坐到了床上去。
「哦。」鳳妃萱傻乎乎地翻了翻唇,想起方才林池墨的話,她心裡突然不舒服了起來,問:「她來做什麼?」
這女子原來是當今皇后的侄女,還是趙煜琪的未婚妻,來頭真不小。只是她愛的人是趙煜琬,而趙煜琬愛的是她,她愛的是……呸,什麼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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