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錯過(2/2)
太子爺的選擇並沒有錯,錯的只是時間太過短暫,他來不及捋清自己的思緒,他只能憑藉最本能的反應卻選擇。
相信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受得了自己所愛的女子不貞不潔的事實,儘管這並不是她的錯,但這個世代不允許。
在這樣深入人心的世俗觀念下,這樣的事情讓像太子這樣恪守古訓教條,從小接受宮規禮儀的人,很難接受的。
作為貼身暗衛,星明明白他,但是卻幫不了他。
只能說七王爺,真是以為卓越的天人。他的不羈,並不是世人所見的風流放蕩,更多的卻是打破常規,超越時代的思維,無視禮教的灑脫,因而他並不在乎。
好吧,扯遠了。他只想勸太子爺回屋,有個詞叫做節哀順變。何況,那位姑娘真的不適合他。
不過當局者迷,對於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或許今生,即便是香玉滿懷,這位太子爺,也難以忘懷這個女子的好了。
今晚發生的事情當真非比尋常,整個太子府就剩下他和太子爺還有那個報信的丫鬟還算清醒,即便是現在也沒有一個人出現伺候,不是死了,那便是睡死了?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能耐,一下子放到整個太子府的人。單憑手刃一個外人之力,就算他是鬼神,也不能輕易做到,看來府里的內奸,不止一兩個了。
這一次,大放血是必定的了,就看太子什麼時候能恢復正常,他都迫不及待地想打殺一場,好緩緩今晚所失的血。
琬王府,扶絮閣!天空破曉之際,趙煜琬抱著鳳妃萱,終於趕了回來。
焦慮不安的冷最一見他的人,頓然大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撲鼕的一下,重重地跪到了地上,自責地道:「主子,卑職該死,沒有及時追上刺客,還讓主子以身涉險。請主子責罰。」
「起來吧,不是你的錯。那人並非要害本王,只是將你引開,想讓本王親自去接萱兒回來。」趙煜琬急急地吸了一口氣,微頓腳步,解釋一番。
說完,他不再停留,直接越過他,將鳳妃萱放到被哄得暖和的金絲楠木塌上。
這時的冷最才發現他身上抱著一個人,而多日未見的鳳妃萱被他的白衣裹成了蛹,正昏昏欲睡,顏色蒼白如紙,氣息更是虛弱不堪,看得冷最直覺得心中刺刺的難受。
不過,她能回來,真好!
「冷最,快打些清水來,她受傷了,現在還有些發燒,要金瘡藥和紗布,快。本王先去開藥方,讓墨竹快些前來伺候。」
趙煜琬擔憂地探了探她的額頭,經他一路的輸送內力,她身上不再冰冷如柱,手上的傷口也停止流血,但是此刻竟然開始發熱。
她身子弱,他一直知道,只是沒想到經過上一次她在襄城被水泡了一日一夜之後,竟然脆弱得像個瓷娃娃。
趙煜琪這個笨蛋,到底懂不懂照顧人?還有那幫庸醫。
冷最一聽,才注意到裹住她的白衣上,全是大朵大朵的血紅血跡,在這斑白的黎明中,如此清晰和妖嬈,看得他心驚肉跳。再也不敢耽擱,他迅速消失去準備藥物。
趙煜琬卻暴躁地斂起衣袖,執筆洋洋灑灑寫了一張藥方。剛將筆扔下去,墨竹便慌忙走了進來,低聲道:「主子?」
「按照這個方子去草茉院抓藥,立即煎了端來。她等不得。」趙煜琬單手一揚,還沒幹透的帛條已經落入墨竹的手中。
「是,主子。」她神情複雜地望了塌上的鳳妃萱一眼,難掩眉間的擔憂,轉身飛快出了樓閣。
冷最返回,打了清水和拿了藥粉紗布。趙煜琬自是不願假以人手,他親自為她清洗,包紮。看著那皮肉綻開的掌心,他心口微微發漲,發痛。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討回來。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但鳳妃萱昏昏沉沉的,她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