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求婚(1/2)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誰去爭一個男人,這個是心裡話。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即便是相隔天涯海角,千山萬水也會踏破種種困難走到一起,怎麼會因為別人的出現而放棄了前面的愛人呢?又怎麼能夠被人強硬分開的呢?
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第三者,有的只是不夠愛。
她鳳妃萱愛上便是愛上,不會否認,也不會輕易遺棄,但若是迫不得已,她也會痛快決絕,果斷放手。而至於別人愛不愛她,要不要和她相守,那更是她能夠決定的事情,她不會去強求,也不會去作繭自縛,讓自己痛苦一生。
其實到目前為止,愛情對她來說並不是必需品,更不會是全部,不管是前世今生,她的人生都只為追求自由,快樂,隨心而活。至於最後能和誰相伴,那就看是誰真的在對的時間裡出現,從而給了她屬於家的溫暖,就這麼簡單。
趙煜琬突然收了笑容,將她拉了下來,滿臉的嚴肅,「萱兒,我不會的。我不過是難得看到你為我吃醋的樣子,很開心。我喜歡你這樣,很生動很有活力。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萱兒,嫁給我,我願用生命保你一生幸福。」
他向她伸出了手,那一隻充滿愛意和溫暖的手,現在正期待著她的相握,期待著她的牽絆,期待與她生生世世共風雨,同舟船。
鳳妃萱低著頭,看著他的誠意,垂下的眼臉不知何時已經溢出了一串晶瑩,她感動卻又心酸,哽咽著,卻說不出半句話來回應。
「萱兒是嫌棄我沒有信物嗎?吶,這是我母親留下來的唯一的東西,雖不值錢,卻也有非凡的意義,你先拿著,等回了京後,整個王府包括我的封地,都是你的。可好?」他從脖子上取下一塊玉佩,遞到她的眼前,他側著頭看她,聲音低低卻特別溫柔,微微震動帶著一些沙啞,還融進了常人難以察覺的卑微哀求,讓鳳妃萱不能不為之動容。
試問誰能拒絕這世間最為明亮的皎月,他文韜武略勝卻人間無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高貴不凡,清雅溫良,又瀟灑豁達,從不為人世之事所羈絆,卻偏偏如此深情,唯獨眷戀一無所有,甚至內心和身體都如同淤泥一般滿身污垢的她。
她痛恨自己的無能,痛恨自己的卑微,無法和銅面人對抗,更無法獲得自由,無法和他廝守終生。
他把最寶貴的心給了她,現在又情願拿出母親的遺物來當信物,那塊玉一看就是上古好玉,淚光之中隱隱可見上面的祥雲龍紋,被他時刻貼身帶著,已經磨得極其溫潤和光滑,細膩的質地,仿佛會隨著呼吸而流動出一股清幽的仙氣,讓鼻息都變得清新起來,這又哪會是不值錢的東西呢?
可她呢?一無所有,除去一顆黑暗得不完整的心,和拇指上這個害人的指環,她連女子的貞潔,都無法給他,又如何相配?
即便是現代一個傲骨錚錚的靈魂,在這樣深情的男子面前,也是會自卑的,他心思細膩,睿智非凡,終有一日會發現她和銅面人的關係,到那時,這樣聖潔的男子又該如何自容?
「萱兒?」見她久久沒有接話,除哽咽的抽泣,再無動作,他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對不起,我……」她搖頭,卻說不出話來,頂著淚眼抬頭,本想一口拒絕卻在看到他眼底的憂傷時,一切都化為了烏有,她怎麼說得出口啊?
「我還沒準備好,嗯,那個,而且我現在一無所有,沒什麼給你的。」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原來是這樣回答了的。
「無妨,我又不要你什麼。只要你這裡是我的就好了。」趙煜琬將玉佩放到她手心之中,覆蓋起來,按到她的左胸上,滿足地笑了笑。
「嗯。」她想說,是你的,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可是她除了流淚,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趙煜琬輕笑,低頭吻掉了她臉上的淚珠,卻沒有再多的動作,而是深深地擁抱她,狡黠地道:「你這是答應了哦,不許反悔的。來,我們今晚就拜堂成親,日後的禮紅花轎,我再補上就是了。」
「啊?咳咳……」鳳妃萱一怔,沒來得及吐出來的哽噎直接塞在了喉嚨里,嗆得她心肝脾肺都開始裂了開來。這人不按常理出牌的,這是想一出是一出啊?求婚還不夠,還要直接拜堂了,要不要這麼猴急啊?
趙煜琬彎著雙眸,輕輕地為她拍了拍後背,和聲勸道:「你不要激動麼?這裡風餐露宿的,雖然簡單了一點,但是拜堂就是一個形式,日後補回來也是一樣的,何況這裡就我們兩人,天地為證,沒人打擾不是很好嗎?再說,我又沒要求現在洞房,你怕什麼?」
說到後面,竟然十分委屈,真的像一個半夜被老婆搶了被子的小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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