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命運(1/2)
司徒羽好笑地看著她,溫和地解釋,「你也不必多想,只是你之前失去過記憶,又加上事發當年你年紀還小,不記得也是常有之事。歐陽尋其實是六扇門第一任統領歐陽杜之子。」
歐陽杜?鳳妃萱突然恍然大悟,這麼說,她倒是想起來了。她還記得在指環的留存的記憶片段里,那一場六扇門千里追伏鳳家的戰役中,正是歐陽杜放了鳳驚天一命,當時六歲的鳳菲萱就在林銳的背後。
不過,可笑的是,鳳驚天這樣的一代名將,最終還是沒有逃過被砍殺的命運,而這個正真的兇手,卻正是她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
天意弄人,不是?
司徒羽本是想提醒她歐陽家的恩情的,沒想到卻再一次喚起她心中對趙煜琬的恨意。曾經的怨恨情仇,加上今日奪子之痛,鳳妃萱竟覺得很久未曾有過的怨恨泛出心頭。
說到這,就連情緒低落的蕭空圖和忙碌著的林銳也不由得豎耳傾聽。
他們雖然不知鳳妃萱此刻心中所想,但聽司徒羽這麼一說,歐陽家倒是真的是有恩於鳳家,若是歐陽尋能懸崖勒馬,將鑽戒物歸原主,於情於理,他們都該放他一條生路的。
一提起歐陽尋的身份,蕭空圖就更不是滋味了,試想一下,這樣像他這樣一個蠻夫。竟然喜歡一個男人,現在更因為這個男人而搞得像是心裡變態一樣,冒酸水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你就會知道,他現在又多麼的難堪和唾棄自己。
即便是方才,他還在恍惚,似乎千面觀音的身體是被歐陽尋侵占並玷污了似的,讓他有種痛不欲生,又哭笑不得的感覺。
突然的沉默,讓司徒羽感到氣氛的凝滯,他不由得拉了鳳妃萱的衣袂,擔憂地問:「莫要多想,若你真的忍不下這一口氣,到時候便對他嚴刑拷打一番,解解氣吧!但是我還是建議留他一條性命……」
「你說什麼便是什麼。」鳳妃萱此時根本沒心思理會歐陽尋的事兒,她滿腦子都是趙煜琬那個魔鬼的身影,不管是曾經的歡聲笑語也好,虛情假意也罷,那些自以為至高無上的誓言,於她,就如同一枚又一枚看不見摸不著,卻深入骨髓的毒針,連呼吸都是痛的。
是了,鑽戒,她還記得在赤凰山那一晚,他向她求婚,就曾發誓說就算是找到海枯石爛,也要給她找出一枚屬於她的鑽戒。
可是有意義嗎?方才十克拉的鑽石就擺在她面前,卻不知道那是她準備用來對付他的利器。
饒是司徒羽心思再細膩,這會子也沒辦法反應過來,到底那句話惹到了她,這樣像個刺蝟一樣將自己包裹起來的她,讓人莫名地心疼。
司徒羽勉強站起來,拉著她冰涼的手腕,「萱兒,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突然想到沐兒,有些擔心而已。若是歐陽尋真的能確保沐兒安全,那便饒了他吧。」鳳妃萱不著痕跡地抽出手,勉強地扯了一個笑容。
可不料,這一抬頭,正對著前面那掛在牆上的屍骨,那空洞的眼眶似乎在死死地等著她。鳳妃萱心頭莫名地一凜,突然一股哀傷充斥過來,讓她良久都無法平靜!
轉而便問,「羽哥哥,她到底是誰?」連她自己也沒有發現,這一句話問出來,態度竟然如此的強硬。
蹲在泉水邊上處理動物皮毛的林銳突然一僵,雖然不動聲色,但手上的動作微頓,精力都集中在司徒羽身上的鳳妃萱自然沒有注意,卻逃不過就在他不遠處坐著的蕭空圖的雙眼。
一開始他沒怎麼在意,但是現在細細看來,難免會發現這個屍骨上,女子的服飾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
但是此刻,這兩人都不動聲色,唯有司徒羽一震,順著鳳妃萱的目光看過去,心中一陣哀嘆,但是依舊模凌兩可,「她應該是將軍的一位舊人,可能是執念太強吧,將軍只好用這個法子困住她了。我那時候年紀不大,跟著師父學藝,根本沒有資格過問將軍的事兒,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他說得有據有理,加上受傷臉色本就蒼白,語氣也因為虛弱而急促了些兒,鳳妃萱一時也看不出什麼異樣,或許他也是真的不知道吧。
鳳妃萱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望向林銳,不折不撓,「那林叔應該知曉一些兒吧?」
她也不明白為何自己要對這個女子的前事這麼執著,但是總覺得其中有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微妙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腦海里似乎還很多破裂的片段,就要竄起來了一樣。可是當你細想,又變得很虛無。
林銳早有準備,他幾不可聞地吁了一口氣之後,語氣不變的回答,「卑職當時在軍營,還是個小卒,實在不知京中之事,直到將軍去了塞北,卑職才跟著將軍左右的。之後唯一一次回京,便是……」滅門,這兩個字,他說不出口。
鳳妃萱瞭然,看到這個老部下如此滄桑的眼神,她實在是問不下去了。滅門,終究是他們這些活著的人心中永久的痛。
算吧,前事已經夠多辛酸苦辣的了,她又何必自尋苦惱呢?
五日之後,鳳妃萱已經飢腸轆轆地靠在石牆上,臉色有些泛青,呼吸也極其的虛弱,她現在真的似乎連動個手指頭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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