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心魔(1/2)
鳳妃萱再次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羽哥哥,我不會怪你,不管你們怎麼看我,我都會以我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你放心吧,也不是沒有經歷過,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更不會在乎接下來還有什麼值得害怕的事兒。」
她倔強地說著,淚水明明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活不給它滴落下來。不知道是怎麼樣一種忍耐,可以早就這般華美又悽然的堅強。
如果可以,司徒羽情願痛的只有他自己,如果她幸福,那他也忍了,可為何求之不得的卻不止他一人?仿佛想要抹平她眼底的痛楚,司徒羽急急地搖頭,「不,你還有我……我們,對,我們這麼多人。」
「謝謝!」鳳妃萱笑了,一滴眼淚落了下來,正好被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住,滾燙到似乎能灼痛他的手掌。可是,不久的將來,他才發現,原來他得到的,不過也只是這一滴眼淚,一句道謝。
位於南嶺廣袤山脈最深處的叢林,也是最靠近苗疆邊界的地帶,兵冢,機關重重的神秘陵墓,相傳埋藏的是神的遺骸,但根據史書記載,這裡曾有一對上古帝後合葬在兵冢之上,並用財神指環封印了所有的殺傷武器。
於此從未有人得知兵冢的全貌,哪怕是持有財神指環的人,也不是兵冢的主人。所以,按照這樣的理論,鳳家和財神指環一樣,不過是擔任著一把鑰匙和守護者的角色。真正的主人,上古之神,無人能考究。
兵冢,其實並不難找,但是要想進去,沒有財神指環是不可能打得開這一扇門,曾經幾千年來,有無數的帝皇,盜墓者,都曾嘗試過挖掘,可至今仍然沒有人能撼動它。
決定之後,鳳妃萱一路不曾耽擱,歷經了層層艱險可困難,終於在十日後到達了廣袤山脈最深處的原始叢林。這一帶瘴氣重重,毒蟲猛獸、奇形怪物,無所不有。
幸好除了鳳妃萱之外,其他人都會輕功,不然在這樣原始叢里徒步前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中毒身亡或者被怪獸果腹了。
司徒羽帶著鳳妃萱飛行,也不算困難,但是兵冢在叢林的最深處,而且他們都只知道一個大概的方位,具體位置還不能確定,要一下子穿過這一片一望無際的千畝森林,別說他們當中有一部分人只是武功中等,即便是司徒羽和千面觀音這樣的高手,也幾乎不可能。
幸好不會武功的柳馨和身體還未恢復的三遷被留在了南嶺城內,目前真正進來的只有司徒羽帶著鳳妃萱,千面觀音、蕭空圖、林銳及幾個在天殺內部舉足輕重的人物。
所以,入夜之後,他們不得已要找一處相對安全的山洞或者有水源的平地歇息一夜,第二天再繼續前行。
如此為了找一處相對安全又乾淨的落腳之所,眾人又是四處兜轉了好一會,才在一處比較乾燥又淺顯狹窄的,確定裡面不會有什麼毒物和野獸的小洞穴,停了下來。
「小姐,您喝點水吧。」林銳拿下了竹筒,遞給鳳妃萱。
「嗯,好。」鳳妃萱心不在焉地接過,木訥地喝了一口之後,突然問道:「林叔,沐兒走之前,你可有給他拿好衣物?這時候的京城已經很冷了。」
林銳微怔,脫口安慰道:「小姐放心,馨兒都有整理好的,只怕小主子都穿不過來。」
頓了頓,林銳欲言又止,「其實,小姐您不必太過擔憂,小主子和那人,還挺合得來,嗯,對……有說有笑的,不過小姐放心,小主子很有主意也很有禮貌,不曾亂稱呼。」
鳳妃萱微微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樣突如其來的轉變,一瞬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是的,他們是父子,血脈相連,沐兒或多或少的會對他有好感。何況,他偽裝起來,是那麼溫和美好的一個人,甚至純淨聖潔得讓人不敢輕易褻瀆。別說是沐兒這樣的孩子,就是她每每想起,也心悸得不能自已。
是,她就是犯賤。就是忘不掉,就是哪怕知道是毒,哪怕喝下去就要死了,她也無可救藥的愛他。
剛收拾出來一片空地準備給鳳妃萱今晚歇息的司徒羽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了去,他拍了拍手走過來,打破了沉靜,「咳咳……林叔你帶幾個人去看看周圍打些獵物回來,萱兒可能餓了。大家都有點乏,吃點東西早些休息,爭取明日上午就趕到目的地。」
「是,少主。」林銳捏緊了竹筒,站了起來。
對於這一片陰森森的森林,鳳妃萱不放心,叮囑道:「別走太遠,沒找到就算了,我們還有乾糧,隨便應付一下就行了。」
「我去吧,你們都歇著,儘管生火,一會保證讓你吃上野味。」千面觀音看不過眼,裝模作樣地扔下手中的柴火,討好地對鳳妃萱笑嘻嘻地保證後,就風捲殘雲地沖了出去。
自從那一日爭吵過來,至今鳳妃萱都未曾和他說過一句話,開始幾天他還算忍住了,後來就越發的煩躁,總覺得像缺了什麼似的,每每他開口插話,就沒人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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