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心傷(1/2)
單是說歐陽尋,也同樣的守在她身邊看她怎麼歷盡艱險剩下沐兒,四年來也是看著小傢伙如何一點點長大的,他怎麼就下得了這樣的狠手呢?將一個個丁點大的孩子,扔到糞池裡幾天幾夜,這是泯滅人性的事兒。
這樣的事情,別說是父母,就連是個人也做不出來。
至少趙煜琬再怎麼恨毒了她母子,也不會做這樣的事兒,因為他足夠強大了,他不屑。更因為這個是他唯一的骨肉。
但是這樣的他,不得不說,是比昔日作為閒散王爺的更有魅力和威信的,鳳沐是她的兒子,她知道,這小傢伙自小聰穎,他對趙煜琬這樣的人,用敬重來說,不為過。
何況,他還是他的親生父親。
若是沐兒選擇跟隨他,她要怎麼辦呢?畢竟他高貴的身份擺在那裡,以沐兒的聰明,日後繼承皇位,未曾不可。如果這是他想要的,難道作為母親,她就可以阻止嗎?
這麼想著,鳳妃萱不由得悲從心來,她用被子裹了全身,久久不能平靜。昨晚之事,仿佛就是一場舊夢。
想起這麼多年來的怨恨,她腦海里就閃過了昨晚忿然而去的司徒羽,這個像松一樣筆直的男子,她註定要辜負了。
在兵冢的時候,軟弱得快要死去的自己,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想過要和他在一起的了。可是,當趙煜琬如同天神一樣降臨的時候,那樣的想法,就如同雲霧一樣,不堪一擊了。
再說,出了琬王府的司徒羽,帶了眾兄弟歇在了附近的客棧,卻獨自一人喝了一夜的悶酒。沒人看見,為有林銳,不遠不近地守在他身邊。
舉杯消愁愁更愁,他不知道琬王府裡面的事情,但卻不難猜測,他們兩人會因為孩子而逐漸靠攏的心,破鏡重圓未可知,但冰釋前緣可能就在眼前了。
自斟自酌喝了一宿,他非但沒有半點醉意,卻越發的清醒,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一日在兵冢,鳳妃萱餓得快要暈過去的時候,和他未曾說完的那一番話。
她是想說,如果這一次能有幸出去,我們就一起生活吧!她是想過嫁給他的,至少,想過的。
他知道她說不出多麼動聽的話語來,也做不得普通女孩兒的嬌態,但是她這麼說了,就代表她是真的想清楚,想明白了要接受他了。
多少年的守護,戰戰兢兢的等待,終於用一顆從未改變過的心,得到了她的認可,卻不想,那一番話,終究是沒有機會說完。
他能不失落嗎?如果她一直沒有鬆動過,那他至少即將得到的歡喜,更沒有這樣的期盼,這種眼看就要得到了,卻不翼而飛的痛苦,誰能明白呢?
他恨啊,恨……可是該恨誰呢?趙煜琬嗎?還是恨命運?可是,這兩者,一個是九五之尊的天子,一個就是天,很多年前他就無能為力了,現在更是無計可施。
他甚至連保護她母子安危的那點微薄的能力,也堪憂了,如果今日不是趙煜琬帶人及時趕到,他還傻乎乎地在外面等候,就任憑趙煜琪這個混蛋辱了鳳妃萱的清白不說,沐兒只怕也會喪命。
要說恨,他浭更恨自己吧。趙煜琬再毒辣,再攻於心計,他至少是有能力保護那雙母子的安全,保他們性命無憂的。
但是他做不到,現在,除了解酒傷神,甚至是什麼都不能做,也不用做!
***,他司徒羽,還能做什麼?
正在他心裡吶喊的時候,砰的一聲,桌上突然多了兩壺酒和一個大碗。
司徒羽抬起迷離的眸子,就看到歐陽尋嬉皮笑臉地坐了下來,「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啊,來,老子陪你。」
「找死!」司徒羽雙眸一眯,直接拔劍削到了歐陽尋的脖子上。殺意凌然。
意料之中,歐陽尋有備而來,他不介意地側身,躲開劍鋒的同時,修長的雙指夾住了劍尖,臉上堆笑,英眉卻是緊蹙,眸子裡儘是黯然,「唉……同時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呸,歐陽尋,你受死。」司徒羽一怒,反手將劍奪了過來,再次衝擊而出,一招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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