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責問(2/2)
柳馨心裡發軟,蹲下來拉住了他肉呼呼的小手,「小主子您直說,不必和奴婢這般客氣。」
鳳沐狡黠地眨了眨眼,貼近柳馨的耳朵,竊竊私語。
柳馨一怔,哭笑不得,「小主子,這樣不好呢。小姐知道了又會教訓你的哦。何況,她去找公子,只怕是有別的要事。」
這孩子,怎麼有些小八卦呢?還真的這麼關心她和公子的婚事麼?想到這,柳馨不禁又開始有了小鹿亂撞的感覺。
這幾日恍恍惚惚的,就像是做夢一樣,她至今還是不敢相信公子竟然真的答應娶她了。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鳳妃萱的功勞,若不是她一心促成他們的好事,司徒羽又怎麼會怕違背她的意願而答應娶自己呢?
但是,柳馨還是滿足了。不錯,本想著能跟隨在他身邊就足夠了,甚至連做妾,她都不敢想過,何況,現在竟然明媒正娶,做他的妻子,雖然他現在愛得人還不是她,但是相信有一日他會明白她的心意的。
只要能嫁給他,這一輩子,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不過出乎意料,鳳沐顯然不是她想的那麼只為了貪玩,他小小的臉蛋很是嚴肅,鄭重其事地道:「我知道,娘親她從昨日開始就不大正常,我就是想知道她在想什麼。馨兒姐姐,我長大了,我想保護她,不能讓外人再欺負她了。」
鳳沐聲音小小的,奶聲奶氣很是稚嫩,可是這話,怎麼讓人聽著這麼心酸呢?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沒爹的孩子惹人憐,果真是如此。
柳馨紅了眼眶,一把將他摟著出了門。
鳳妃萱直逕到了司徒羽的院子,推書房的門進去後,靜靜地站到了他的面前,一聲不吭地盯著還沒反應過來他,滿臉溫怒。
司徒羽從書信中抬起頭來,見她目光灼熱,心底不免有些發虛,昨日之事他已經從林銳口中聽說了,但因為沐兒身子不適,他愣是耐著性子忍著沒去找她。
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去問,她便率先來找他了,看來,必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他就說不應該給她這個時候下山的。
司徒羽不禁在心中搖頭嘆氣,有些事情終究是瞞不住了。
「萱兒你來了?我正要去找你,又怕你和沐兒還未曾起身。過來坐。」他放下手中的信件,站起來繞過方形的書桌,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鳳妃萱甩開,動作很是激烈,情緒也有些抑揚,「為什麼要騙我?」
司徒羽一怔,「騙?萱兒,你昨日遇到的事兒,千面已經和我說了,幸好有驚無險,現在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他試探地反問,一臉擔憂地握著她的手腕想要查看她的傷勢。
他還不能確定她所謂的「騙」到底指的是什麼,不排除他這麼回答是想轉移話題。
所以,他不想弄巧成拙。這次之後,他再也不能讓她單獨下山去了。
「是,我見到了趙煜璘,他的馬差點撞到了柳馨和沐兒,還聽說他是奉旨前來漢鄲城參與選秀女之事的。」鳳妃萱僵硬地退後兩步,眸子裡閃著執拗的平靜,司徒羽知道,那裡面藏著刻骨銘心的傷疤,而這一刻,癒合的口子似乎在慢慢地破裂。
他痛徹心扉,一針見血地問:「萱兒,就因為這個?你還是介意的事麼?」就因為這件事,你就要如此咄咄逼人的來責怪我嗎?
被這樣一語中的地指出內心深處的心事,她忍不住地顫抖。可,下意識地反抗,讓她斯歇底里地否認,「不是。是關於三遷,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遷貴妃,不要告訴我,這是我耳背聽錯了!」
冷聲的質問,憤怒,甚至帶著無盡地憤恨和敵意,這是三年來,甚至曾經無數青梅竹馬的日子裡,從未有過的現象。
司徒羽面如死灰,他本是心虛的,但看到這樣激動得她,他不知該憤怒,還是該心死,「萱兒你這是在懷疑我嗎?還是說,你在懷疑遷兒搶了你的男人?」
「你胡說,我沒有,我沒有……」鳳妃萱一步步後退,她失控的捂著耳朵拼命的搖頭否認,被這樣尖銳地接二連三指出她心中衍生出來的黑暗,那種血淋漓的真相足以讓她崩潰。
是,她一開始也是這麼想過的。司徒羽騙了她,遷兒背叛了她,這兩個最親最愛,最值得信任的人,也在算計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