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瘋子(2/2)
如同一個瘋子。他不知道自己有一日竟然會變成這樣。恨不得要殺人,才能緩解心中的躁動和煩悶。
「請主子息怒……」冷最咳嗽著爬了起來。
「滾,滾,所有人都給本王滾出去……」趙煜琬狂怒,屋內的擺設紛紛被震碎。
「啊!!!」情難自控,他仰頭大喊,接近崩潰的邊緣,「萱兒,回來啊!為何要棄我而去,為何要如此折磨我?」
這樣的痛徹心扉,冷最似乎能感同身受,心中聚集已久的鬱結似乎一瞬間便釋然了,在死亡面前,前塵往事皆已不值一提。
「主子,息怒啊!」他無畏無懼地靠近,木訥地安慰一句。
趙煜琬失控地揪住他的衣領,第一次如此無助地求證,「冷最,難道你也覺得她死了嗎?你說,說啊!」
死了嗎?不,他不相信她死了,這麼一個頑強的生命,怎麼會死呢?她只是受傷了,想要沉睡在自己的世界裡面,暫時不願意醒來而已。
冷最木然地搖了搖頭。他絕不相信她死了。
「那你相信她有一日會醒來嗎?」得到有人的肯定,趙煜琬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他接著問。
冷最明顯的一鄂,似乎被問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不難看到他眼底閃著極亮的光芒,他微微喘氣,問:「主子,真的有起死回生之術?」
「或許吧。」趙煜琬徒勞地放開他,滿身的冷汗凌亂不堪,讓他如同瘋子一樣,白色的衣袍多日未換,鄒巴巴的早已失去了昔日的不食人間煙火的聖潔。
此時此刻,冷最覺得他們之間離得如此至今,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也不再是說一不二的主子,他不過是一名陷進愛情的普通男子,他無法戰勝生死,無辦法扭轉命運。
他甚至沒辦法說服自己,他的妻兒還有救,更沒辦法接受,她們已經離開了人世。
所以,他只能一次有一次地問自己,問別人,甚至向自己的屬下求證,通過別人的口,來確定這個事實,堅定心中所想,似乎只要這樣,才能讓他更加堅信,她真的沒有死去。
可是又有誰能給他一個明確又肯定的答案呢?沒有,人死不能復生,這是三歲小孩子都能懂的道理。
冷最不知不覺,竟然濕了雙眼,他不知道這淚,是為誰而流。
「傳令下去,增加兵力嚴格把守王府,關注一切動靜,若有人剛輕舉妄動,敢私自離開或者潛進者,格殺勿論。」轉眼,趙煜琬又恢復了理智,他雙眸不滿血絲,泛著幽幽紅光,似地獄裡嗜血的狂魔。
「卑職遵命。」冷最鬆了一口氣,但是內心卻越發的不安起來。雖然王府守衛極其森嚴,但耐不住民憤,他不怕有人敢闖,就怕鳳妃萱的遺體受到損害。
不過,他除了聽命,竭盡所能保護好她,還能如何?
趙煜琬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扶絮閣的地下冰宮,鳳妃萱仍舊如同清晨他離開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冰床上,周圍纏繞了許多冰霧,晶瑩剔透的冰晶讓她看起來越發的驚心動魄。
她臉色安詳平靜,除了有些蒼白,就像是熟睡了一般無疑,肚子裡的小生命還有脈搏跳動,任是誰也不相信她已經死了。
趙煜琬走過去,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按到了他憔悴的俊臉上,喃喃自語,「萱兒,你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是麼?別睡了,醒一醒,看我一眼好麼?只要你能醒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皇位我不要了,江山我也不要了,只要你醒來……什麼都不要了。求求你,別睡了,再這麼誰下去,我都要崩潰了……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說好了一起到老的……你怎麼可以不受信任呢?」淚水一滴一滴地落到了冰床之上,冷與熱的瞬間的相容發出了滋滋的聲音,他瘋狂地吻著她的手背,早已哭不成音。
怎麼捨得就怎麼放手?怎麼捨得就這麼將她送走?可是,還有其他辦法嗎?
「誰?」背後腳步聲響起,趙煜琬警惕地回過頭,冷冽地盯著來人。
凌風心驚膽戰地在門口處停住了腳步,「主子,是卑職。」
見是他,趙煜琬才斂了斂身上的戾氣,疾言厲色地道:「以後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冰宮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