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玉碎(1/2)
鳳妃萱卻看著他怒氣騰騰的背影,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如此撕心裂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就連流淚,也是痛的。
墨竹心驚肉跳地看著趙煜琬摔門而出,心中像是擱了一塊大石,沉沉的讓她喘不過氣來。
拿了乾淨的紗布和藥粉,她默默地進來為鳳妃萱包紮傷口。本有很多說話想問,卻在看到她了無生氣的神情時,欲言又止,太多的疑惑,不知從何問起。
她心疼得要死,卻又惱怒得發狂。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非要如此相互傷害?明明知道主子很脆弱,她說話,也不知道注意些兒。
實在沒辦法,她趁鳳妃萱熟睡之後,走了外院門口候著。匆匆進府的冷最,被她及時拽住,強硬將他拖到了角落。
冷最臉色不好,但認出是墨竹之後,他也沒有多做掙扎,待到在院角處,才扯了扯衣袖,故作無奈地開口,「有什麼話直說吧。」
「你當時就在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王妃和主子鬧得不可開交。好好說,不可以蒙我,我不信是因為主子要娶了幽芯這麼簡單。」墨竹憂心忡忡,豎起食指惡狠狠地警告。
冷最心裡萬般苦澀,眉頭深深蹙成了一道溝壑,他只在意,「王妃現在如何了?」
「心如死灰。」腦袋閃過鳳妃萱目前的狀態,墨竹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
「唉……也難怪,這事擱在誰身上也接受不了,她能這麼平靜,也實在出乎意料了。連我也……」冷最撓撓頭,髮髻早已凌亂不堪,可是他說不下去。
他也接受不了,自己死心塌地奉為神砥的主子,竟然會是一個聞者喪膽的黑暗組織的首領。這個極其神秘的組織,這些年雖然沒聽說他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但卻是真真實實的強大無敵。就連朝廷都無從入手。
而且還和鳳妃萱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可誰想,這個手刃就是皇室中的人,還是他們英勇神武的主子。饒是誰都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何況是他這種誓死效忠皇族的人,簡直是駭人聽聞。
作為暗衛,他不敢枉然判斷主子的對錯,但一時之間,要他若無其事的接受,真的很難。
還別說,從一開始就受到手刃傷害的鳳妃萱。一個是恨之入骨的魔鬼,一個是自己深愛的丈夫,兩個完全極端的兩個人,當有一天你發現他們竟然是同一個人,那樣的打擊,只怕被死還難受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說啊,快說……」墨竹急得嘴角冒泡,見冷最臉色慘白兀自失神,便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冷最錯愕地抬頭,悶悶地問:「陪伴主子什麼這麼多年,你知道主子的另一個身份嗎?」
「什麼身份?」墨竹更加的迷茫了。
冷最若有所思地看著墨竹,發現她不似作假,便有些不解。她和幽芯都是主子的左右手,幽芯明明是知道的,她怎麼會不知道?
不過也難怪,墨竹性子比較率直單純,很多時候又愛憎分明,這個真相之所以能隱藏這麼深,自然不是誰都有資格知道的。
看來幽芯在主子的眼中,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要重要。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只怕也隱瞞不了墨竹了,冷最苦笑,簡明扼要地向她解釋,「你應該知道手刃這個神秘組織吧?主子便是手刃本人。」
「怎麼可能?」墨竹腦袋嗡地炸了開來,她像見鬼一樣盯著冷最,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沒發熱吧?難道是被嚇著了?胡言亂語?」
冷最臉色一暗,退後幾步,「你自己要問的,愛信不信。」剛要轉身離開,冷不防他又停下來,極其擔憂且慎重地請求,「墨竹,照顧好她,不是誰都能接受這樣的打擊的。」
墨竹懵了,腦海中混亂的畫面一幅一幅地串聯起來,她有些難以接受,「你沒有開玩笑?冷最,如果是這樣,怎麼辦?以她的性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怎麼辦才好?」想到鳳妃萱,她急紅了眼。
主子是誰都無所謂,對她來說他至始至終都是她的主子,不會因為他是誰而改變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但鳳妃萱不一樣,手刃對鳳妃萱的傷害,他們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這樣的真相,繞是誰都沒辦法接受。
只是主子為什麼要這麼做啊?明明是愛她的,卻偏偏又換著身份來傷害她,這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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