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0章（2/2）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話，那麼就沒有什麼比這更可怕的事情了！

因為，若是天道也被黑暗污染了，這代表天道已經再也不安全了，即便是沉澱溢散出來的無意義的信息碎片，都可能包含污染源，讓始終處於天地交感狀態下的修道者，接收到信息的時候，變相的遭遇到可怕的精神污染。

然，對於修道者來說，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被黑暗污染的天道，還算是天道嗎？我輩修道者，又該何去何從？還怎麼繼續修煉大道，追尋天道的浩瀚和奧妙？

這，無疑是一件非常殘酷的事情。

尤其是對於天道極端痴迷的李耳，差一點就沒能控制住自己，光是想一想這件事，精神就差點失控，陷入無比癲狂的狀態之中。

好在，李耳這麼多年修道，也不是白修的。

尤其是「清靜無為」這四個字，更是早就深刻融入到李耳的骨子裡，做到心中不慌，遇事不亂，如古井無波。

故，本來應該受到影響最大的李耳，反而是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喝一聲：「呔！還不速速醒來！！！」

轟~！

蘇陽、聶凌波、戰平安三人，當場意識一振，硬是從惶恐之中驚醒，當場劈頭蓋臉都是冷汗，心中一陣後怕，差一點就犯了執念，走火入魔，萬劫不復。

可怕！

涉及到黑暗的事情就是如此詭異，即便是僅僅只了解問題的真想，都有可能走火入魔，不瘋不癲也要陷入恐懼的混亂之中。

一時間，蘇陽、李耳、戰平安、聶凌波四人已不敢再繼續猜測下去，紛紛極力收攏自己的念頭，平復心中的混亂，確保大道無礙，不受影響。

良久後，蘇陽、李耳、戰平安、聶凌波四人皆如同從水裡面撈出來一般，打濕了衣襟，頭髮黏在臉上，一個個看起來狼狽不堪。

而諸如此類的情況，已經是很久很久沒有在蘇陽、李耳、戰平安、聶凌波四人的身上發生過了。

但，在今天，於此刻，蘇陽、李耳、戰平安、聶凌波四人卻差一點亂了道心。

好在，李耳及時喚醒大家，避免出現大亂。

且不說別的，蘇陽、李耳、戰平安、聶凌波四人可是蒼穹集團的頂樑柱，要是今天全都栽在這裡，動搖了道心，走火入魔，那蒼穹集團恐怕會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創。

故，蘇陽發自肺腑的說道：「老李，你又挽救了蒼穹集團一次。」

李耳微微擺手，表示無需在意，淡薄說道：「雖然老夫一心向道，但畢竟還脫離不了這紅塵俗世，既然寄身於這蒼穹集團，自當盡一份力。況且，剛剛不是救你們，更是救我。」

修道講究的是財侶法地，一樣都不能缺，一樣都不能少。

其中，財侶法地的侶，並非伴侶的意思，指的乃是能夠一起論道，一起求道，一起向道的同道中人。

畢竟，天道太過浩瀚，人的智慧如何能夠盡善天道？

因此，有一位同道中人，一起對天道進行參悟，互相印證，互相學習，才能夠走的更遠。

更何況，在蒼穹集團，有一大批向道之人，李耳於此修行，獲益匪淺。

另，除了道友之外，修行的法，修行的地，修行的財，蒼穹集團一樣都不缺，對於李耳的幫助不可謂是不大。

而涉及到如此因果，李耳自當盡心盡力，否則它日必然會受反噬。

對此，蘇陽心裏面也明白，無論李耳心裏面怎麼想，他都是蒼穹集團的一份子，受了蒼穹集團那麼多恩惠，又豈會不對蒼穹集團盡心盡力。

甚至就連現在，面對天道被污染的可能性，李耳也需要有人幫助證明，位於同等層次的蘇陽、聶凌波、戰平安三人，無疑能夠起到極大的幫助。

基於此，李耳於情於理，都會選擇這麼做，救蘇陽、聶凌波、戰平安三人，就等同於救自己。

故，待李耳言罷，蘇陽並未多說什麼，彼此會心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爾後，就見李耳施法用了一個淨身咒，三人驚出的一身冷汗，乃至些許污漬，立刻就被清掃一空，四人恢復常態，仿佛剛剛的驚嚇，及差一點走火入魔的情形，不過是一場虛幻。

待做完這一切之後，就見李耳撫須仿若恢復平靜，但仔細觀察，仍然能夠感覺到他的手指在不停顫抖，顯然衝擊力依然沒有完全平息。

好在，現在的李耳已經完全能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緩緩說道：「且不說天道究竟是否出現問題，經過剛剛一幕，幾乎可以確定，蘇小友確實未被黑暗污染。」

蘇陽邪逸的笑著問道：「咦？老李你又是基於何種原因，做出如此判斷。」

李耳撫須說道：「剛剛，我等大道動搖，心神混亂，差一點走火入魔。在這種狀態之下，如果蘇小友真的被黑暗污染，在大道動搖的狀態之下，必然無法很好的控制自己，被黑暗誘發心中的負面念頭，直接發瘋發癲，恐怕真的走火入魔，救也救不回來。」

蘇陽緩緩點頭說道：「仔細一想，確實如此，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們還是多陪我一段時間吧。」

李耳笑著點頭說道：「自然義不容辭。」

戰平安、聶凌波二女則臉上多了幾分笑容，似乎蘇陽無礙，她們要比蘇陽還要開心。

當然，這終歸是一件好事，也算是測驗是否被黑暗污染的一個重要方式和依據。

但，證明蘇陽沒有被黑暗污染，雖然是一件十分值得開心的事情。

可，現實確實心中雖然開心，蘇陽、李耳、戰平安、聶凌波四人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皆因，天道可能被污染這件事，仍如一塊巨石般壓在心頭，使蘇陽、李耳、戰平安、聶凌波四人的心中，沉甸甸的，連蘇陽沒被黑暗污染的喜悅，都被直接沖淡了許多。

「天道可能被沒污染！」就在大家心情沉重，沉默不語之際，李耳忽然強調了這麼一句，且在強調過後，仿佛為了證明心中的信仰，堅定自己的信念，李耳的聲音都大上許多，大喝道：「天道，是何等的浩瀚無窮，包羅塵世間的一切，就連那至高無上的神明，及那無邊無際的黑暗，都不過是天道的一部分，都必然存在天道運轉的自然規則。不然，天道連這黑暗也能夠污染，又如何值得我輩追求？」

蘇陽臉色漸沉，略有擔憂的說道：「老李，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天道被黑暗污染的概率很高。」

是的，無論如何堅定自己的信念，都不能改變一個事實。

就如在這大黑暗時代，各種法則絮亂，各種規則顛倒錯亂，似乎早就已經有所預兆，天道被黑暗污染，否則不會如此的混亂。

更直觀點來說，蘇陽親眼所見，在那黑暗中一切都被傾覆，龐大的污染源感染一切，從肉體到精神，使人不寒而慄。

可以說，天道究竟有沒有被污染，沒有人比蘇陽更具備發言權。

但，李耳依然還是堅持著自己的判斷，認真說道：「天道無常，本身沒有規則，且世間一切規則方面的變化，都可以視為天道的一部分。所以，你們又如何確定，眼中見到的，就一定是真呢？」

蘇陽略作沉吟，開口說道：「似乎，這一切都如你常說的，修行本身就要學會質疑，只有不斷推翻固有的認知，才會有新的變化。」

李耳撫須笑道：「對！古人認為天圓地方，卻不知道腳下的地球是圓的。古人認為我們腳下的大地是世界的中心，卻不知道我們腳下的大地，其實圍繞著太陽在轉動。科學如此，修道同樣如此，天道就在那裡，以我等狹隘的認知，又怎能判斷，見到的就是正確的？」

蘇陽點點頭，又搖搖頭，無奈問道：「那，老李又以為如何呢？」

李耳仿佛越說越又信心，開始不斷思考，不斷推衍，良久後才認真回道：「若是天道被污染了，我輩就在這片大地之上，修行至今，早該出問題了，又豈會到了今天。」

蘇陽神色微微一動，陷入沉思之中，他想起第一次隨著聖境出征，親臨黑暗，置身燈塔之頂，近距離注視黑暗時候的情形。

猛然間，蘇陽仿佛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世界之力？」

李耳緩緩點頭說道：「黑暗，確實可怕，但就如同神明一般，雖然可怕，卻非無敵，否則也不會至今都陷入沉寂，不現於時間。不然，我們站在這裡反抗陳舊的神權，早就該被祂們一巴掌給拍死了。黑暗，亦是如此，至少在世界之力燃燒形成的火光面前，它無可奈何。」

蘇陽不得不承認道：「沒錯！至少經過世界之力燃燒的火光過濾之後，我們接收到的天道信息碎片是正常的。亦或者說，事實上，我們這些年的修行，從未出過任何問題。」

李耳笑著撫須繼續說道：「那麼，是否可以理解，黑暗能量並沒有被污染天道，只是污染了天道溢散出來的信息碎片，而天道本身還是乾淨的。」

蘇陽攤手說道：「或許確實如此，但我們沒辦法證明。」

李耳固執的說道：「可以證明！」

蘇陽立刻就讀懂了李耳表達的意思，臉色一沉：「祭天之法？！」

李耳撫須點點頭：「沒錯，就是祭天之法！能夠讓我輩修道者，真真正正擁有一次直面天道的機會。所以，老夫在此只能向蘇小友說一句，抱歉了，老夫可能要違反約定了，希望你不要再阻止我。」

蘇陽站起來沉聲喝道：「老李，你是在自尋死路。」

李耳目光炯炯，整個人都仿佛燃燒一般，神采奕奕的說道：「是！老夫是在自尋死路！可老夫無怨無悔，願做一個殉道者。」

蘇陽怒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李耳沒有回答，但目光卻無比的堅定，神色更是沒有一絲一毫動搖之意。

眼看，蘇陽和李耳之間陷入一種難言的僵局，聶凌波、戰平安二女自然不可能幹看著，紛紛站起來，擋在蘇陽和李耳之間，勸道：「蘇郎，切莫動怒，李老並非衝動之人。」

蘇陽輕哼道：「不錯，他不衝動，但是卻會為道而狂。」

聶凌波又道：「可，李老現在就算想要祭天，不成先天道體，不成先天大道，就算是想要祭天也祭不成啊！所以，我們現在爭論這些，毫無任何意義。如果真的關心李老，就在他達到祭天的要求之前，先一步找到答案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