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4章（2/2）

可，沙皇仍然對自己的種族有著深深的熱愛和感情，它願意為了自己的族人，做出更多更大的犧牲，像一位真正的王，不是自己一個人無敵，而是帶著整個種族騰飛。

對此，即便是蘇陽，對於這樣一位王，也禁不住流露出了幾分敬佩之色。

簡單的問候，隨意的語氣，沙皇就像在與一位相交多年的老友在打招呼一般，既不讓人覺得反感，也不失身為一位王應有的風範。

故，當蘇陽認認真真的好好觀察完這位「合格」的王之後，就笑著翻手取出一瓶紅酒，一節葡萄藤，開口說道：「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如是說沙皇表現的非常隨意，讓人心生親近；那麼蘇陽就是仿佛老友一般，語氣、神態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一般的感覺，仿佛到朋友家做客一般，正在進行正常的交際活動。

對此，沙皇露出會心的笑容，似乎這一切都是它所期望的。

亦或者說，當蘇陽在認真觀察沙皇的時候，沙皇又何嘗不是在觀察蘇陽？尤其是近些時日裡，沒少聽到來自沙族長老金雕的嘮叨，沙皇在這方面對蘇陽的關注、猜想，早就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

而通過一次次的猜測過後，沙皇發現，它還是小瞧了蘇陽，眼前這位並不遜色它的王，同樣有別於其它的王，有著自己的鮮明風格。

但，這也正是沙皇想要的。

因為沙皇比起結交那些它所熟悉的王，它更希望能夠認識像蘇陽這種，與其它的王不一樣，不被傳統所束縛，有著更多的特別和與眾不同。

因此，僅僅只是一問一答，一個簡單的觀察，沙皇就知道該如何與蘇陽這樣的人進行接觸和交流，才能夠真正的相處在一起。

於是乎，當蘇陽拿出禮物，沙族皇后準備把禮物接過來呈現給沙皇的時候，沙皇第一時間擺擺手，表示一個簡單的「不需要」之後，就離開王座，信步來到蘇陽身邊，直接盤腿坐在蘇陽的矮桌面前，笑著接過蘇陽手中的葡萄藤和紅酒，略作端詳。

在一旁，沙族皇后和諸多宮女侍衛，無不流露出震驚詫異之色，它們是在無法理解，為何王會放下身段，用這種方式面對蘇陽。

是的，這絕不是一位「合格」的王，應該做的。

可，這也是一位「合格」的王，應該做的。

皆因，坐在王面前的，同樣也是一位王。

而王和王之間的對話，自然是平等的。

更何況，沙皇並不像與蘇陽進行王之間的對話，它在主動尋求一種，能夠像朋友一般，可以更加真摯和誠懇的對話。

故，在沙族皇后和諸多宮女侍衛都不理解的情況之下，蘇陽卻露出開心的笑容，對於沙皇更加多了幾分認可。

沙皇在這一刻似乎非常放鬆，一邊微笑端詳著手中的紅酒，一邊又看一看葡萄藤，略作思考之後，問道：「這種植物我沒有見過，而這裡面裝的，應該是一種飲料吧？聽說，你擁有很多神奇的飲料，喝起來涼冰冰的，十分舒服。」

蘇陽笑著點點頭說道：「這種飲品名叫紅酒，這種植物名字叫做葡萄藤，而紅酒是用葡萄藤上結出的果實釀製而成。最重要的是，我為你選擇的葡萄藤，是一種可以在光明洲進行種植的品種，蘊含高達三十九種微量元素，每一種都對孕婦在懷孕期間，有效增強胎兒的發育，及新生兒誕生後的體質。此外，除了釀酒，還可以單獨食用，裡面蘊含有從土壤里充分鎖住的水分，及光合作用產生的特殊糖分。」

沙皇立刻雙目一亮，認真問道：「種植難度？」

蘇陽笑著說道：「地勢平坦、土層深厚、土質疏鬆的地方便可，當然，澆灌水的量比較大一點，但以光明洲的條件，足以大面積種植，日灌一次便可。」

沙皇微微搖頭說道：「還是有點浪費水了！」

是的，以光明洲的條件，這裡種植的植物，大部分幾天都不用澆一次水，僅僅憑藉光湖滲透土層中的水，就可以自己活下來。

因此，葡萄藤雖然很好，但付出的水源，卻不是沙皇能夠滿意的。

蘇陽則搖頭說道：「你們沙族太執著水了，並且因為太注重水，導致忽略了許多其它的重要因素。」

沙皇皺眉說道：「可是，無盡沙海的惡劣環境本身就缺水，如果不能節約水源，我沙族根本活不下去。」

蘇陽笑著說道：「所以，如果我是你，就開河取水。呵~，以你的驚天偉力，轟開地殼砂礫，打通地下河道，從冰封雪原，開一條運河出來，應該不算什麼難事吧？」

沙皇眯了一下眼，雖然沒有回應，但不得不承認，蘇陽的話說到沙皇的心坎里了。

是的，因為這條地下暗河的存在，憑藉沙皇的本領，足夠率領整個沙族改天換地，硬生生從冰封雪原開一條運河出來，貫穿整個無盡沙海，擁有取之不盡的水源。

但，話雖這麼說沒錯，生活在冰封雪原的寒帝，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皆因，這條大運河的出現，必然會造成大量的冰層流逝，壓縮了雪族的生存空間，如此就完全等同於用雪族的資源來養沙族。

試問，寒帝如何會同意？

故，面對蘇陽的這一個提議，沙皇只是眯著眼，沒有任何回應的意思，因為根本就不需要回應。

可，蘇陽既然敢提出這麼一個建議，他必然擁有解決的辦法。

只見蘇陽輕輕鬆鬆的笑著說道：「所以說，你們沙族的目光太狹隘，光想著取水，卻沒有想過買水。」

「買水？」沙皇微微愣了一下，陷入短暫的思索之中。

蘇陽則懶得讓沙皇長思下去，直言不諱的繼續說道：「沙族也有沙族的特色，這種特色就是沙族獨有的特產，用沙族的特產，來換寒帝的水，只要付出的價值足夠，大家互惠互利，何樂而不為？如此，就需要發展更多的特色產業，我帶給你的禮物，恰恰就可以當做一個特色產業來發展，用釀出的酒，來換雪族的水，何樂而不為？另，如果運河開鑿成功，從無盡沙海的北端，直通無盡沙海的南端，以後黑夜遠征通過無盡沙海，只要走運河便可，到時候你攔河收錢，一樣可以拿收來的錢，買雪族的水。相信，就算是寒帝，用一些雪族根本用不上的水，來換更有價值的東西，何樂而不為？」

蘇陽連續幾聲質問，幾點提議，說的沙皇臉色一變再變，突然就這麼被蘇陽給說的怦然心動，貌似還真的可以這麼玩。

畢竟，冰封雪原特殊的環境，最不缺的就是水，隨便砸幾座冰山，就能夠融化出大量的清水出來。

而這些水，不敢說養活整個無盡沙海，單單只是開鑿出一條運河，只顧及河岸兩邊的環境，還是相當容易的。

最重要的是，冰封雪原特殊的環境，多的是冰川湖泊，並且水氣極重，連年冰封之下，冰山大川越來越多，阻礙雪族的發展，影響雪族的生存環境。

如此，雪族賣點這些冰山水資源給沙族，簡直不要太輕鬆。

反正，每年雪族摧毀的冰山大川，來開鑿出生存環境，不知道要浪費多少冰塊，那些都是珍貴的水資源。

既然浪費這些水資源，不如賣給沙族換資源，把不值錢的水，換成有價值的東西，相信寒帝本身也不會拒絕吧？

可，深思熟慮過後，沙皇還是說道：「你的方法很好，但是你不了解寒帝，它這個人，乃至整個雪族，都把冰封雪原看得極重，甚至一塊石頭都不願意便宜它人。」

蘇陽笑著說道：「世上沒有有便宜不賺的，就看賺的便宜夠不夠。當毫無價值的水，能夠換來黃金的時候，就算寒帝也要考慮一下值不值。故，若是你信得過我，接下來當我黑夜遠征軍途徑冰封雪原的時候，我替你與寒帝來談此事。如何？」

沙皇眯眼望著蘇陽，問道：「你為何要如此幫我沙族？」

蘇陽也眯著眼笑著說道：「一是為了交個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尤其是我認為你是一位值得結交的朋友；二是為了以後，有一條貫穿無盡沙海的運河，能夠更快更安全的通過無盡沙海，確保對永夜之地的探索和遏制。」

沙皇笑著說道：「為了以後的黑夜遠征嗎？我說你怎麼那麼熱心，原來在這裡等著啊！」

蘇陽搖頭說道：「不是為了黑夜遠征！呵~，我就實話跟你說吧，這一次，已經是最後一次黑夜遠征了。」

沙皇眉頭一皺：「十大惡族雖然讓人討厭，但是那些王可不是傻子，它們不會輕易放手黑夜遠征，那關乎著它們的生存。除非……」

說到最後，沙皇深深凝視蘇陽一眼，仿佛已經確認了什麼。

蘇陽則邪逸笑道：「沒錯，就是那個『除非』。因為在我的建議之下，諸王找到了更好對抗永夜之地的辦法。接下來，便要為此鋪路，確保未來能夠順利的對抗永夜之地。」

說到這裡，蘇陽詳細的為沙皇解釋了一下什麼是「守夜人組織」，及未來對抗永夜之地的方針。

末了，在沙皇無比震驚的神色之下，蘇陽認真說道：「明白了嗎？這一次，對於沙族來說是一個機會，一個永遠擺脫沙族目前困境的機會。」

沙皇沉著臉說道：「是不是機會，我暫且還不能判斷。但，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諸王會讓你來當這一次黑夜遠征大元帥。所以，我現在很想問一句，你於我來說，到底是真心的想做朋友，還是要做沙族的敵人。」

蘇陽笑眯眯的說道：「和不和我做朋友，取決於你，而非我。因為現在我只是把更好的建議，一個更好的未來，就這麼擺在你面前。至於你究竟願意不願意接受，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面，如今守夜人組織的建立，已經是大勢所趨。而近些年來，黑暗入侵的情況也越來越嚴重，沙族恰巧就處在一個非常尷尬的位置上。故，為了沙族的未來，該是你這位王，做出決斷的時候了。」

聞言，沙皇立刻露出一個慘烈的笑聲，苦澀的說道：「是為了生存，放棄傳統；還是為了傳統，走向毀滅嗎？看來，今天我見你，不全都是好消息，還有許多壞消息在裡面啊！」

蘇陽笑眯眯的說道：「錯了！今天你見我之前，應該已經覺察到了什麼，並且早就已經做出決定。不是嗎？」

沙皇再次深深凝視蘇陽一眼，沉聲道：「看來，你又都什麼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