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情報(1/2)
聽蔡婆婆說出蘇憾的身份,噬魂宗眾人皆呆了,下巴都驚得無法合上。
這是大大出乎他們預料外的答案,哪怕她說他是絕脈宗宗主的私生子,他們也只會覺得荒唐,而不至於如此驚訝。
胡進堂雙目精光乍現,緊盯著蘇憾,片刻後才說道:「這麼多年來,冒充無跡天魔弟子的人不知凡幾,每過段時間就冒一個西貝貨出來招搖撞騙,結果還不是都被拆穿,然後被煉成了血煉丹?
「前兩年是有傳出無跡天魔弟子現世的消息,但你說他是,他便是麼?你有何證明?」
蔡婆婆看向蘇憾,嘴角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說道:「梅小友,將你的劍亮給他看看吧,省得他不識好歹對你出手。這裡是他們的地盤,若老身一時護不住你,很難向你師傅交代啊。」
這番話落在胡進堂與蘇憾耳里,都聽到了不同的意思。
前者聽到的是,她似乎與無跡天魔攀上了關係,心中頓時有些驚疑不定。
蘇憾卻聽到了若自己不配合,她便不會幫助自己,任由胡進堂對自己出手。
左有絕脈宗,右有噬魂宗,兩邊都不是善茬。
蘇憾夾在兩名七境修行者的中間陷入沉吟,片刻後,他輕嘆口氣。
實際上,他也沒得選。
蔡婆婆明擺著想要狐假虎威,想要先避過這一次爭端,畢竟處在噬魂宗的地盤上,不好贏。
若自己不亮劍配合,兩大魔門打起來,而噬魂宗贏了,自己落在他們手中後,為了讓對方有所顧忌,還是要將身份擺出來的。
蘇憾轉念一想,若亮劍後能借身份與胡進堂作交易,讓後者保下自己,以後興許能夠了解一下海魂陣,甚至可以再進一步,用一些與自己前世有關的情報,換取自己在歧業海峽自由行動。
想罷,他從洞天中喚出了述游劍,懸停身前。
海風拂過它的劍身,陽光照射在劍刃上,耀出一片白芒。與此同時,一股高傲的情緒從劍上升起。
神兵?!
一瞬間,胡進堂目中本能地閃過濃厚的貪婪。
而後,他又緊皺雙眉,看著那柄劍沉默不語,神色中有些不太確定的憂疑。
蔡婆婆一直都在留神觀察他的神色,見他此番作態,不由得一怔,而後才反應過來,說道:「胡老兒,莫非……你不認識無跡天魔的劍?」
胡進堂的臉色頓時漲紅,緊抿著雙唇沒說話。
「哈哈哈……」
蔡婆婆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十數名噬魂宗之人面面相覷,皆有些尬然。
蔡婆婆還在笑,胡進堂惱羞成怒,辯道:「有什麼可笑的?無跡天魔本就甚少在世人面前露面,他的劍也一樣神秘。而我入世時,他已不再現世,不認得又如何?」
他遷怒般瞥向那白袍青年,冷哼一聲。
蘇憾的神色倒是依舊如常,默默地將述游劍收了起來。
看來,與胡進堂做交易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告破滅了。
胡進堂心中依舊存在疑慮。
那白袍青年展示出來的劍,的確是神兵,可世間神兵雖不多,卻也不代表沒有。
在他的視角里,單憑一把不認識的神兵,還不足以讓他相信那陰狠狡詐的蔡瘋婆娘所說的話。
蔡婆婆揩了揩眼角,緩緩收起笑意,說道:「既然你不識得那劍,與你說再多都是對牛彈琴。你若不敢出手,老身便與他先行離去了。」
說罷,她神情和藹地對蘇憾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她眼皮打開了一絲,將眼神極深處潛藏了一縷瘋狂殺機準確傳達了過去——若你敢不配合或者想投靠噬魂宗,老身此刻便直接出手殺掉你。胡進堂對你的身份有所懷疑,只要他對救你有片刻遲疑,老身都能取走你的性命,你自己掂量一下那多疑的胡進堂會不會第一時間信你吧!
蘇憾眼睛微眯,轉頭看了看面帶疑慮的胡進堂。最終,他還是暗嘆一口氣,往蔡婆婆那裡飛去。
只要先配合她,她暫時是不敢對自己動手的。
再者,今日之事,他也只是試圖脫離他們的掌控罷了,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對抗,便更不用擔心她會動手,最多就是以後的盯防會更嚴實罷了。
胡進堂身後,有名弟子當即輕移過來,低聲說道:「胡長老,就這麼放他們離去麼?看樣子,他們可是殺了我們好些師兄弟。」
胡進堂搖了搖頭,沉默不語,他深深看著蘇憾,似乎要將其模樣刻進心裡。
蔡婆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蘇憾飛來後,靈氣捲住所有絕脈宗之人,一齊往密林深處急馳而去,眨眼間便不見了身影。
噬魂宗眾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低頭看向在海面浮沉的乾屍,以及只有頭顱的夏師兄,心中皆有一絲憋屈。
那名在胡進堂身後的弟子有些不解地問道:「胡長老,為何不將他們留下,我們的援手很快就會到來,只要將他們拖住,就一個都別想跑掉!」
胡進堂眼神晦暗,回頭看著那弟子,陰冷地問道:「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敢……」那弟子面色一變,趕緊退下。
他冷哼一聲,當即返身往據點的方向掠去。
待回去之後,他要先確認一下那柄劍以及那小子的身份,若那劍是真的,還得讓宗內去查清楚,看絕脈宗是不是真的與無跡天魔攀上了關係。
倘若二者真的有關係,那宗主或許得考慮要改變一些應對絕脈宗的策略了。
否則,絕脈宗請無跡天魔出手的話,自家宗門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不過,若那小子身份是假的,那方才就只是在唬人,以後便要連本帶利地殺回去!
噬魂宗眾人則跟在胡進堂身後,一起離開了此間。
……
……
在蔡婆婆的帶領下,眾人很快便回到了絕脈宗的地下據點。
她沒有再將蘇憾交給不靠譜的路暉,而是將他帶回了自己所在的土室。
蔡婆婆在土室的蒲團坐穩後,瞥了趕到身後去的蘇憾一眼,揶揄道:「你這不安分的小滑頭,沒想到能耐還挺大。從此刻開始,你便留在老身旁邊吧,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土室內,蔡婆婆離去時那名在稟告事情的弟子還在。
弟子見她帶著一名青年回來,並且還讓後者站在她身後,言語之間信息量也似乎十分大,頗為親密的樣子。
他心想,蔡婆婆竟然還有老牛吃嫩草的愛好,這白袍青年真夠幸運的……
想到這裡,他有些羨慕地瞄了瞄蘇憾。
蘇憾察覺到他的眼神,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蔡婆婆轉向一旁的弟子問道:「繼續說。」
那弟子當即收斂了所有心神,恭敬說道:「方才已經大部分都稟告給婆婆了,但因為事關重大,他希望與婆婆會面密談。」
蔡婆婆眉頭微皺,說道:「時間地點。」
「七天後,歧業海峽外圍的誅東城。」
蔡婆婆沉吟少許,神色平淡地點點頭,說道:「知道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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