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小隊(2/2)
蘇憾摸了摸鼻子,跟在他們後面一起掠去。
幾人在通道內七彎八繞一陣子才來到出口,挪開巨石後,他們閃身而出,出現在一處與方才進去的地方截然不同的地方。
路暉當即散出神念,確定了方圓數千丈內沒有噬魂宗之人的身影,這才將巨石放好,示意眾人跟上。
他落在蘇憾身旁,一邊走,一邊為蘇憾說著他們負責巡邏的範圍,以及其他地方有別的小隊負責巡邏,不要輕易過去,否則恐有矛盾摩擦產生。
他還向蘇憾說哪些地方有入口,需要著重關注。
他時不時掀開樹皮,露出中空的直通地底的入口。
時不時掀開地面一片看似毫無異樣的青苔,露出幽深的洞口。
看得蘇憾有些啞然,在這廣闊的密林里,不知被絕脈宗布下了多繁密的通道。
蘇憾也曾嘗試著自己轉換方向,在行進過程中看是否能脫離小隊。
可很快,路暉便跟隨著他一起調換了方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後面。
如此嘗試幾次之後,蘇憾微微嘆了口氣,看來這路暉鐵了心要一直跟在自己身後了。
前者沒有限制他的行動,放任他要往哪裡去便往哪裡去,可其眼神,片刻不離自己的後背。
蘇憾沉吟片刻,便也打算不理會身後的路暉幾人了。
他身影陡然拔高,衝出了密林表面,廣袤的青翠綠葉一望無際。
他扭頭四處看了看,感受著海風吹來的方向,確定了歧業海峽的方向後,便往那裡一掠而去。
儘管不能暴露自己的目的,但先去探探路總歸是好事。
路暉一愣,當即御空與蘇憾並肩,說道:「梅兄,你這是打算去哪裡?」
「去看海。」
路暉猶豫了一下,當即停在蘇憾面前,說道:「不可。」
蘇憾身形一滯,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前者。
路暉解釋道:「非戰時,不可靠近海峽,否則很容易便會被噬魂宗捕捉到行跡。」
蘇憾的眼神越過路暉的身影,往其身後看去,而後沉吟著點點頭,說道:「那便算了。」
路暉微微笑了笑,而後向西邊一指,說道:「那個方向,便是噬魂宗的據點所在了。以後,我在帶梅兄一起去走走。」
接著,他轉過身,往南邊揚了揚頭,說道:「還有,那個方向,外圍的地方,還有七情宮在虎視眈眈呢。」
他朝那裡唾了一口,陰笑道:「一群比東仙境的偽君子還要更加虛偽的傢伙,也想來分一杯羹。嘿,就怕胃口太大,一口直接撐死了去。」
蘇憾順著他的眼神看去,沉默不言。
有路暉像狗皮膏藥一樣貼著自己,應當是連悄悄去與陸縈心一見也不可能了。
「走吧,我再帶你去其他地方轉轉。」路暉向蘇憾招了招手,再次扎進密林中。
蘇憾往歧業海峽的方向看了看,最後還是跟在路暉身後,一起進入了密林。
……
……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三天。
也是路暉與蘇憾形影不離的三天。
若非修行者早已辟穀,沒有了如廁的需要,否則路暉怕不是也要全程「觀賞」。
他看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實則油滑得很。
這三天來,哪怕蘇憾時常臨時起意要出去,又或者在巡邏過程中忽而想要回地下修行,路暉都會不厭其煩地為他在通道內帶路,反正就是隻字不提為他配備令牌,講解通道陣法的事情。
三天的相處,路暉幾人對蘇憾的戒備雖然沒有絲毫降低,但卻自覺熟稔了許多。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向後者詢問無跡天魔的一些八卦了。
沒辦法,無跡天魔在世間的形象太過神秘了,世人除了知曉他的性別、他的劍、他喜愛穿白袍之外,其他的一概不曉。
好不容易與他的弟子相處,他們自然有許多問題想問。
「梅兄,尊師真的只用了數十年的時間,便晉升至九境絕巔嗎?他到底吃了多少血煉丹啊?」
「我們從不服用血煉丹。」
「那是靠什麼掠奪他人修為的功法麼?例如我們的千血大法?」
「我們只修劍。」
「噢……尊師有道侶麼?」
「……沒有。」
「他怎會沒有道侶?依他的修為名聲,就算是七情宮的宮主,只怕也會張開雙腿向他投懷送抱吧?莫非是因為不喜歡女人嗎?」
「……」
這些粗獷的魔修,有些問題比這個還離譜許多,蘇憾只能無奈地沉默以對。
他們也是因為知道面前的梅悅性格寡淡,好像怎麼樣都不會生氣一樣,很好相處,所以慢慢地便都有些收不住了。
失去雙眼的孫飛河在休息一日後,也重新回歸,只是整個人都沉默寡言,加之另外三同伴有意無意的疏離,他便一直都游離在眾人之外。
他的行動並不因為雙目失明而受限,神念範圍礙於四境初期的境界所限,只有五百餘丈的距離,但已經足夠用了。
路暉看著小隊內隱隱分成了三塊的陣型,有些無奈。
這種貌合神離的分裂狀態,萬一與敵人遭遇,不知是否會有什麼隱患……
他沉吟著,如往常一般在密林中穿梭,忽然間,他神情一凜,向身後幾人輕喝道:「西邊六千丈遠的地方,有敵人。」
他轉頭看向他們,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笑容,說道:「好幾天沒開葷了,終於有送上門來的了!嘿!」
他靈氣陡然散出,捲起身後的數人,往西邊一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