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再回洞府(1/2)
為了不被人追蹤,蘇憾一行五人十分小心,在中土大陸繞了一大圈。
此舉看似有些過慮了,畢竟以陸森等人被禁錮後的修為,是不敢堂而皇之地追出來的。
反觀他們從青螭劍宗離開時便一路擦除痕跡,一路快速行進,哪怕陸森等人恢復修為,再追出來時也為時已晚。
但,小心總是能使得萬年船的,這是他們仙痕行走在黑暗中這麼長時間來,一直恪守的準則。
一行人在夜幕中離開青螭劍宗,直到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朝霞染紅雲彩,再到日薄西山,他們行進的路徑距離加起來幾乎橫跨了大半座中土大陸,而後才終於進入了鹿山山脈。
沿著山脈前行,他們來到了「鳥回頭」絕壁。
郭太高几人來到這最終目的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色,覺得有些奇怪。
他便問道:「此地雖然人跡罕至,但終究是處於中土大陸的中心,離東仙境也不算太遠,為何不藏匿到更遙遠的西魔土去?」
仙一亦是點頭說道:「此處不安全,把仙二交出來,我們仙痕自有更加安全的地方可以安置她。」
與許樂樂不放心將小師姐交給仙痕一樣,仙一也不放心就這樣將仙二交給他們,心心念念地想將仙二「救」回來。
畢竟說到底,雙方認識也才三天的時間,那蘇憾更是昨夜才第一次見面的。
除了郭太高因為知曉蘇憾的身份而態度曖昧之外,雙方之間的信任度也不算很高。在程迎月陷入沉睡後,他們之間的紐帶便斷開了。
許樂樂搖搖頭拒絕了他們,說道:「我不會將她交給你們的,如若她還醒著,也會同意我們將她送回到這裡。帶你們來此,讓你們知曉她的下落與安全,是我們最後的忍讓,其餘的事情不必多談。」
天生樂觀隨意的他,在面對涉及自己最親近之人的事情時,語氣中竟也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強硬。
仙一沉默片刻,說道:「是時候解釋一下為何仙二會陷入這樣的狀態了吧?她的飛升,為何被中斷了?」
「為何你們說,不會讓她死?」他看向蘇憾,「還有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蘇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是說道:「你們可還知道池和仙人與極樂天魔?」
仙一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何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點頭道:「這是自然,那可是修行界至今三萬餘年來,最為天驕的兩名修行者。」
「那你應當知曉,他們各自在飛升之前說過的話。」
仙一幾人皆是一愣,略微回想一下之後,眉頭緊鎖了起來。
池和仙人在飛升的最後一刻,在裂縫完全閉合前,傳出了「不對」的話語。
而與他相隔萬年後才飛升的極樂天魔同樣說出了「確實不對」。
這兩個「不對」,是修行界流傳已久的未解之謎,可從未有人解開過,也沒有人知道哪裡不對。
郭太高細思之後,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測,但這個猜測太過大膽,使得他神色嚴峻異常。
他不太確定地問道:「世間修行者所推開的飛升之門,裡面有不對之處?一旦踏入……便意味著死亡?」
聽到他的話,旁邊的仙一仙三都嚇了一大跳,吃驚不已,皆轉頭看著蘇憾與許樂樂。
蘇憾眼神低垂,說道:「大概吧。」
聞言,郭太高臉色煞白。
仙一和仙三互視一眼,後者慍怒地說道:「胡說八道,一名小小的四境修行者,怎麼也敢在這裡放闕詞?你……」
郭太高伸手一攔,打斷了仙三的話,後者有些神色茫然地看向他。
卻看見了自家山痕煞白的臉色。
許樂樂淡淡說道:「此事我亦可以作證。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何她的魔蓮是金色的,而世間所有魔啟篇的修行者,卻皆是黑色的?
「你們有沒有想過,以她推開飛升之門後的境界,依我們的修為,若她自己不願,我們又如何能夠對她做什麼?」
仙三面具下的臉,隨著前者的話慢慢失去了血色,他艱難地開口問道:「踏入飛升之門便等同於死?此事是真的?仙二……亦是知曉此事,所以才主動放棄了飛升?」
許樂樂輕輕點了點頭。
在這個瞬間,仙一和仙三的一如郭太高一般,面具之下臉色煞白,張了張嘴巴,有些說不出話來。
即便二人心中無數個不願意相信,可不管是山痕的表現,還是仙二放棄飛升行為,以及她那與眾不同的金色魔蓮,似乎都在說著修行之路、飛升之門,似乎並沒有他們所想的那麼簡單。
他們踏進修行一途,便是想要飛升,超脫這方世間去求長生。
可在他們經過上千年的努力站在世間絕巔後,卻忽然被告知他們所走的這條路,是錯的、是不對的?
在這個瞬間,二人雙目有些失神,他們的信念也有些崩塌了。
一旁的郭太高也在消化著這番顛覆了他世界觀的話,他心中雖也有無數驚濤駭浪,可他還是牢牢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霍然抬頭看向蘇憾,問道:「但,還是有推開正確的飛升之門的方法,對吧?」
若非如此,無跡天魔為何重生?
蘇憾沉默片刻,不置可否。
畢竟這一世,自己也只是在嘗試罷了,還沒到終點,他也不知道自己走的路是不是對的。
也有可能魔啟篇與仙緣篇同修後,他會像第一紀元的修行者那般,在紀元末失去神智。
最終還是只能回答道:「大概吧。」
郭太高看著蘇憾,沒有得到後者肯定的答覆,他也頓時明白,後者此刻應該也是在做嘗試罷了,在被蒙眼的情況下一點點地探路,當先行者。
不管如何,只要有一絲希望在,便好。
他看向仙一與仙三,向後者們點了點頭,讓他們不必如此絕望。
二人還是有些緩不過來,也強打著精神向郭太高點點頭,只是心中有些疑惑,山痕似乎對那蘇憾頗為看重,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郭太高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心中的波瀾,而後看向程迎月,問道:「那仙二又是怎麼了?關閉飛升之門時受了反噬?」
蘇憾將原因大概解釋了一下,並告知了他們自己有辦法讓她恢復,仙痕三人這才恍然。
誤會冰釋後,郭太高沉吟著說道:「其實,我們仙痕在西魔土也有足夠安全的地方可以安放她,這裡會不會不夠穩妥?」
許樂樂搖搖頭,沒有再多爭辯,他向絕壁下一揮手,先前設下的障眼陣法頓時消失,露出了一個幽深的洞口,洞口內壁處還寫了一個「蘇」字——正是蘇憾剛重生時來這裡取物後留下的印記。
洞口出現後,郭太高三人神情皆是閃過一絲異樣。
他們的神念皆察覺到了洞口設有劍陣,並頓時明白過來,為何許樂樂會堅持把纏絲天魔留在這裡了。
這劍陣的可怕,遠超他們的想像!
蘇憾抱著程迎月,與許樂樂一起進入洞中,郭太高三人則留在外面等待。
等通道中二人的身影消失後,仙一才突然問道:「山痕,這蘇憾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何你對他的看法比對另一人的看法要更重視?他……應當不是普通的四境吧?」
郭太高搖搖頭,說道:「不必問我,他自己不願說,我也無法越俎代庖。」
仙一與仙三面面相覷。
也就是說,對方的身份,竟是連山痕都有所顧忌?不得不考慮對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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