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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狗咬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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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血河便由著她雙手的擺動,在噬魂宗的據點內橫衝亂撞,毀去一片又一片的房屋。

每一個被血河淹沒的人,連慘叫都發不出,七竅與所有的毛孔汩汩滲出鮮血,在剎那間便流盡了所有的精血,化作一具具人干,在血河中沉浮翻滾!

帶走的精血越多,蔡婆婆的神色便越陶醉。

她感受到了自己血脈的略微增強!

來到這裡不過兩息的時間,底下便真正意義上地血流成河。

蘇憾抿嘴看著下方,他的心情很是平靜,並沒有一絲憐憫或者出手相救的意思。

在他眼裡,眼前的一幕不過是狗咬狗罷了。

這些魔修死得再多,他都不覺得可惜。

不說絕脈宗的千血大法就是吸取他人的精血來增強自己的血脈,就說下面那一具具已經化作乾屍的噬魂宗人。

他們的噬魂幡,可都是拿人的魂魄所煉製的。

烏鴉與豬,一樣黑。

蘇憾冷眼旁觀時,忽而神念微動,轉頭向右方看去。

一線天般的遠處海平面上,有數道身影離水面數丈高的地方急掠而來。

速度之快,讓得水面都生起巨大的水花,在他們身後炸開!

「蔡芸!」為首的一名雙鬢斑白的老者怒極,「你這自絕血脈的瘋婆子!竟敢來此撒野!」

怒喝聲在他魔種靈氣的加持下,如驚雷一般落在海崖邊。

聽得他的怒罵,蘇憾挑了挑眉,看向狀如癲狂的蔡婆婆。

絕脈宗,顧名思義,便是自身的血脈一族皆已斷絕的修行者。

在整座世間,自身的血脈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所以他們才會更加珍惜,更加拼命的讓自己的血脈凌駕於世間所有人之上!

而這絕脈宗里,還分為兩類進宗的人。

第一類入宗者是被動的,因為天災人禍而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家人,成為了孤家寡人。

第二類入宗者,是主動的,所謂的「人禍」,便是其自身。他們將自己的血脈一族皆親手屠戮一空,而後以此當敲門磚,只為了能進入絕脈宗修習千血大法。

而蔡婆婆,便屬於第二類。

她似乎並不在意海面上那來者的罵聲,反而笑道:「胡老兒,待哪天老身尋到了你的血脈親人,便將其全部殺了,讓你可以來絕脈宗與老身相伴,如何?呵!」

胡姓老者面色陰沉,也不廢話,眨眼便離近來了,他便直接揚手,一桿紅色旗幡出現在他手上。

蔡婆婆神情微凜,向旁邊的蘇憾說道:「看到沒有,那便是十萬紅幡,最少煉化了數以十萬計的生魂,才能將這幡色染紅。而他這杆噬魂幡,數百年前便已經是紅色了,這些年,他為了煉成百萬黑幡,不知又殺了多少人。比起他,老身殺的人還遠遠不夠呢!」

蘇憾看著那胡姓老者手中的紅幡,眼睛亦是眯了一眯,他知道蔡婆婆說得沒錯。

每一道噬魂幡,上面的累累白骨,是整座世間無法磨滅的慘痛,因為那意味著凡俗里一個又一個村落、一座又一座城池的覆滅,在這些幡的背後,是血光印紅了半邊天際的悲慘。

胡姓老者一手拿幡,一手運起靈氣往幡上一扇,頓時間,本無風浪海面忽起狂風!

風中皆是讓人凍徹骨髓的陰氣,以及不知多少生魂臨死前的哭嚎聲。

一聲聲慘嚎迭加在一起,如在場間所有人耳邊響起,讓人覺得頭都要被撕裂成兩半。

蘇憾神魂固守,這些慘嚎聲自是無法造成什麼影響。

蔡婆婆一臉嫌煩地掏了掏耳朵,原本還想散出靈氣護住身邊的小子的,卻發現他竟然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她微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蘇憾,心道不愧是無跡天魔的高徒。

而後,她張嘴發出一聲厲嘯,凶焰比起陰風中的慘嚎也不遑多讓!

與此同時,點點血跡隨著她的厲嘯從喉間咳出,並化作血箭飈向胡姓老者幾人。

速度之快,讓得胡姓老者眼神微變。

他舉起紅幡,一面發著藍色幽光,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無數肢體糾纏在一起的盾牌頓時出現在他前面。

血箭刺來,撞在盾牌上揚起許多殘肢之後,便消散掉了。

可胡姓老者身邊的另外幾人便沒那麼幸運了,其中兩人及時御起防護功法,抵消的血箭的大部分威力,但依舊讓他們受了傷,一頭栽下海中。另兩人反應不及,剛舉起青色的噬魂幡,血箭便直接穿過他們的幡布,將他們的頭顱直接炸掉。

無頭的屍體落入海中,消失不見。

蔡婆婆與胡姓老者互換一擊,前者暫占上風。

後者面色鐵青,已是來到了海崖邊。

他低頭怒喝道:「給老夫起陣法,轟死這個瘋娘們!」

一處蔡婆婆的血河不管怎麼拍打都無法毀去的小殿內,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正在醞釀。

蔡婆婆早就注意到了此處,只是無法奈它何,見其勢已逐漸完成,她心念電轉間,也不留戀,當即決定放棄。

她張嘴一吸,噬魂宗據點內的血河當即化作一道血線回到她的嘴裡。

她喉嚨微動,將血液吞下,打了個飽嗝,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後,拍了拍肚子,說道:「胡老兒,這次前來,只是與你打聲招呼。吃飽喝足,也該走了,多謝款待,就不必勞你起陣了,呵呵呵。

「日後,咱們來日方長!你若想追來,待出了你們大陣的區域,老身倒也可以陪你玩玩!」

蔡婆婆尖笑著,捲起蘇憾身形如電倒飛而去,很快便變成了一個黑點。

那胡姓老者神色陰沉,咬牙片刻後,還是沒有貿然追去。

雖然他不怕對方,但是那瘋婆娘如此行事,若前方有埋伏,那便白白送死了。

他看了看下方被破壞的據點以及廢墟中的乾屍,陰狠著說道:「那便來日方長吧。只是,那瘋婆娘旁邊的青年,又是誰?為何那瘋婆娘似乎擔心他受傷的樣子?」

思量間,他看著蘇憾二人離去的方向,神色閃過一絲疑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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