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不會讓你死(2/2)
似乎只要巨劍再前進一分,就可以像人用手指碾死螞蟻一般,將他們幾人輕鬆鎮壓而死。
可偏偏,巨劍就這樣被固定在了空中。
看著此情此景。
整座青螭劍宗,鴉雀無聲。
護宗大陣的一擊,竟真的被擋下來了!
天際處,一直分心關注這裡的許樂樂終於長舒一口氣。
龍首劍尖三丈前的程迎月則是面色不變,只是目光一凝,而後便再次輕喝一聲,同時將手猛然一握!
眾人瞪大眼睛,看著她的動作。
可場間卻風平浪靜,似乎無事發生。
青螭劍宗弟子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她做了什麼事情。
但很快,便有長老察覺出了異樣——
「啊!巨劍……似乎正在縮小?!」
「什麼?」
聞言,眾人皆緊盯著巨劍,發現正如長老所說的那樣正在縮小!
程迎月腳下金色魔蓮沒有片刻停歇,金蓮之氣與飛升氣息混雜著,一起將巨劍壓縮。
不多時,巨劍便被壓成了三寸大小的白色小劍。
程迎月放下手,緩緩御空而起,來到白色小劍面前輕輕一吹。
天絲悄然化開,帶著劍氣一齊消失不見。
場間所有人,皆說不出話來了。
蘇憾則是默默地收起龍鱗碎片,看向那已經如同蛛網般裂開的虛空,以及現出了手臂大小的飛升之門。
隨著劍氣消失,原本被龍首魚身的異獸一吼所攝的郭太高和仙一皆身體一松,恢復了行動力。
他們一回過神來,便驚訝無比地看著眼前的黑色裂縫。
巨劍消失後,青螭劍宗的眾人亦紛紛發現了在程迎月幾人前方的虛空裂痕與黑色裂縫,瞠目結舌道:「這……這又是什麼?」
曾有幸見識過前人飛升的長老們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辨認清楚後,駭然道:「飛,飛升之門!這是飛升之門!」
聞言,諸弟子們皆譁然!
一浪剛平,一浪又起。
而且,一浪還比一浪高!
這飛升之門的出現,比起巨劍被破更讓他們感到吃驚!
「是誰要飛升?」
「是宗主嗎?」
方才那裡就只有凌恆仙人與纏絲天魔並肩站著,飛升之門正是出現在他們前方的!
可前者受阻攔巨劍落下時的反噬,神色萎靡,不像是要飛升的樣子。
而後者神色淡然,善有餘力。
「似乎是……纏絲天魔!方才她是不是藉助了飛升之門的力量,才將巨劍破去的?」
天際處,諸峰主以及仙痕眾人皆目光灼灼地看著那飛升之門,連同陸森與許樂樂皆停下手來,同時關注著那道裂縫與程迎月。
程迎月受著萬眾矚目,吹去白色小劍後只是平靜地落在地上。
而後,她想了想,忽而抬手揮出天絲。
天絲經由飛升之門,再次沾染其氣息並鑽入虛空消失不見。
下一刻,青螭劍宗內凡七境以上的修行者們,面前皆忽而現出一根天絲,直接鑽入他們體內,將神魂與洞天一齊捆住。
讓得他們無法驅使仙胎、仙靈之氣。
主持護宗大陣的數名長老,原本還伺機向仙痕眾人發出第二次攻擊,此時也都失去了操控大陣的力量。
連同諸峰主、陸森、凌恆仙人等人也皆無例外。
他們察覺之後,還本想躲,卻發現根本無法躲開。
他們頓時知曉,在此刻,程迎月已經超過了九境絕巔,站在了飛升境上,遠超這座世間的所有修行者。
修為驟然被鎖,他們內心大驚,無比警惕地看著各自的對手,防備對方突然下死手。
陸森亦是緊緊盯著許樂樂,臉色極為難看。
許樂樂則只是撇了撇嘴,收起了十分霸氣劍,說道:「你此番狀態,可不配讓我出手了。」
陸森臉色鐵青,卻不敢再放闕詞去激怒許樂樂。
仙痕眾人則皆十分默契地沒有繼續出手。
他們此行的目的,從來都是救出山痕,救出蘇憾,而不是殺人。
若他們真的殺光這些峰主,便是與其宗門結下了滔天大仇,比起這個,劫獄都算不上什麼。
此行雖然折損了天九,但對方也已搭上了一名太上長老。
也算以命償命。
站在程迎月的角度來說,今夜之事已達到了目的。
那最後,只要讓仙痕眾人以及師兄師弟能夠平安離去,就足夠了。
她笑了笑,向凌恆仙人說道:「怎麼樣,厲害吧?我早已經抓住了飛升的契機,只是一直壓制著沒有飛升罷了。」
看似說給後者聽的,其實是在向蘇憾「顯擺」她的成長。
蘇憾在還陽之前,曾告誡過程迎月和許樂樂,至少在千年間、在他回來之前,哪怕抓住了飛升的契機也不可飛升。
後者們皆聽進去了,像程迎月在抓住這契機後,便一直壓制著沒有進行飛升。
久而久之,已經是積累到了只要現出金色魔蓮,則會自發引動飛升之門的地步。
所以她許久沒有再用金蓮與人交手。
凌恆仙人聽著她的顯擺,點頭說道:「我確實不如你,甘拜下風。」
眾弟子們心驚不已,皆記起纏絲天魔方才對宗主說的那句話,「殺雞何用牛刀」。
原來,真不是在開玩笑啊……
「咔咔咔……」
程迎月身前的虛空裂痕越來越多,手臂粗細的飛升之門再裂開數寸。
許樂樂當即掠來,帶著憂色落在此處,欲言又止地看著程迎月。
程迎月向他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快走吧,只要我還在,他們就無法攔住你們。」
許樂樂咬著牙,深深看著她說道:「那你呢?」
「門都開了,還能怎麼辦?就……去唄。」她故作輕鬆地說道。
「不行!」許樂樂握緊雙拳。
師兄早已告知他們真相,他們當前的修行之路是錯的,哪怕打開飛升之門,這道門,也是錯的。
凌恆仙人等人一怔,不明白為何許樂樂如此抗拒。
飛升,不是世間所有修行者都夢寐以求的終點嗎?
蘇憾看著程迎月,同樣神色認真地說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程迎月一怔,心想這句話怎麼這麼熟悉?她好像才剛剛對師兄說過這句話來著。
旁邊的凌恆仙人聽著蘇憾這話,更聽不懂了。
只有郭太高心中悚然一驚。
死?
為什麼會死?
仙二不是要飛升而去嗎?跟死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知曉蘇憾的身份,所以對他說的話才更吃驚,而且產生了更多的聯想。
千年前,以無跡天魔的絕代天驕,不可能達不到飛升的境界。
甚至,在其消聲覓跡的千年時間裡,修行界也有許多人猜想他早已飛升離去。
他以前也是這麼覺得的,可最終,無跡天魔卻是選擇了還陽,重修一世。
結合方才後者向仙二說的話,他似乎握住一個重要的線頭,可具體的線索,還是雲裡霧裡。
蘇憾向許樂樂點了點頭,說道:「設陣。」
後者眼睛一亮,當即揮手,設出一道隔絕陣法,將三人的身影以及那道散發著冰冷之意的飛升之門籠罩起來。
陣外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們此舉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