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身份(1/2)
此刻已經解決了噬魂宗,當是開始對七情宮下手的時候,可秦先卻是一副無辜的樣子。
而且他回答她的話語,與他方才回答胡進堂的話一模一樣。
我不知你在說什麼啊——然後他就把胡進堂捅了。
聽聞他此言,不知為何,蔡婆婆心中浮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蘇憾則是雙目一亮,盯著秦先的身影不住地打量。
在蔡婆婆謀劃里,今日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絕脈宗既是蟬也是黃雀。
而這一刻,蘇憾通過秦先這句話,便已知道絕脈宗確實只是蟬罷了。
蔡婆婆帶著蘇憾從雲端落下,來到秦先面前。
她眼睛露出一條縫隙,渾濁的雙眼看著後者,身上氣息陡然散開,血氣籠罩住了他,並冷聲說道:「你是什麼意思?快給老身解開問心劍意。」
她神情冷峻,試圖以氣勢壓住對方。
秦先還是聳了一下肩膀,神色淡然,絲毫沒有受蔡婆婆氣息壓制的影響,笑著說道:「我解不了這道劍意。」
「秦先!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招?!出爾反爾對你有什麼好處?」蔡婆婆怒喝道,「莫非,你的身份被七情宮發現?最終還是投靠了他們?」
秦先淡笑,持劍不語。
蔡婆婆只道他是默認了,便冷聲出言:「七情宮想要幹什麼?莫非是想按問心劍意的承諾,一直到你我二宗奪下歧業海峽,同享潮洋海廊麼?」
「不,不是同享。」秦先搖了搖頭,「歧業海峽,我七情宮要了。」
「……」蔡婆婆眼中寒光四射,「好大的胃口,你別忘了,你們七情宮,可是也受著問心劍意的束縛。在這裡,哪怕老身無法動你們,你們也不敢動我們。待解開了劍意,你我二宗打上一場,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是嗎?」秦先笑了笑,並看了看腳下,眼睛似乎穿過地表,他說道:「但是,你怎麼知道我宮的弟子身上有問心劍意的束縛呢?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你絕脈宗的弟子怎麼遲遲不上來呢?」
蔡婆婆一愣,進而大怒,「你將他們的劍意解開了?!」
同時,蘇憾也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絕脈宗的弟子們,確實一直沒有上來。
按原計劃,在合力滅殺了噬魂宗的弟子後,他們此時應當啟動了隱藏在迷陣中的血陣,將七情宮的弟子困在通道里,而他們自己則從容退出來了才對。
蔡婆婆也意識到了這點,霍然低頭看去,臉色鐵青無比。
再抬頭時,她眼中殺機畢現,「好你個秦先!別忘了,你體內還有老身的子母血蟲!你的生死皆在老身的操控之下!」
蔡婆婆既怒又疑,如果秦先體內的子蟲被除,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既然子蟲還在,為何他還是怡然不懼?
此刻,她很想讓子蟲將他的血脈都吞噬乾淨,可只要問心劍意還在,她就無法對他動手。
突然間,東邊的遠處傳來破空聲。
蘇憾、秦先、蔡婆婆同時抬頭看去,便見一名渾身血跡的魔修正帶著驚慌之色御空而來。
蔡婆婆眼神一亮,此人正是絕脈宗的長老之一,他鎮守在其他區域。
秦先則面色平淡地看著那長老落下來。
那長老神情驚惶,用十分戒備且仇恨的眼神看著秦先,急聲道:「婆婆,老夫鎮守的那塊區域,宗內的弟子全軍、全軍覆沒了!」
蔡婆婆面色沉得如能滴出水來,啞聲問道:「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長老當即粗略地講了講。
片刻之前,計劃原本如一開始說好的那般展開,而且比想像的還要順利。
噬魂宗和七情宮,一前一後進入了地下通道中。
而通道陣法早已瞞著那名噬魂宗的內奸調整了一遍,那些來襲者甫一進來便抓瞎了。
絕脈宗弟子借著對通道的熟悉與操控,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從他們的各個方向夾擊而去。
噬魂宗弟子大驚,但原以為有七情宮的合作,他們哪怕沒有地利,也能在交戰時將絕脈宗一舉滅掉。
他們剛想回身招呼七情宮的人一起迎敵,卻沒想到後者的劍一拔,對著他們的屁股一頓猛刺!
連後路都被斷掉,噬魂宗弟子們很快就被圍殲在了通道之內。
彼時,絕脈宗一方只有長老才知道,第二步的計劃是要發動通道里的血陣,將七情宮困住並帶著自家弟子們離開通道的。
而弟子們在蔡婆婆的特意保密下,是不知此事的。
滅殺噬魂宗後,弟子們鬆懈下來,有得甚至還向七情宮走近了去,並和後者們攀談上了。
在他們心裡,對方和自己一樣,有著和蔡婆婆的子母血蟲一樣的限制的,向對方動手就意味著自取滅亡。
可便是此時,七情宮的弟子們卻如同不要自己的性命一般,揮舞還掛著噬魂宗血液的劍驟然暴起,在剎那間便奪走了絕脈宗弟子的性命。
長老大驚失色,只來得及發動血陣將七情宮的人困住,而後便在圍攻之下倉皇逃竄出來。
蔡婆婆一聽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被背叛,心中已是怒極!
接著,四面八方陸續掠來了同樣悽慘無比的絕脈宗之人,身上皆帶著傷。
一落在此間,便紛紛向蔡婆婆報告情況。
蔡婆婆掃了一眼倖存者們,竟已是十不存一。
毫無疑問,以絕脈宗此刻的實力,絕無可能再與實力相對完好的七情宮爭鋒。
她深吸一口氣,陰鷙地盯著秦先說道:「幸虧老身留了個心眼,沒有將新的通道陣法告知你,否則,怕不是在發動血陣前,就被七情宮之人盡數逃脫了。」
秦先點點頭,有點遺憾,「確實有些可惜。」
見他還是一副淡然的模樣,蔡婆婆氣不打一處來,喝道:「七情宮之人還留在通道血陣中,你就不怕老身直接發動血陣,將他們一舉坑殺麼?!」
秦先平靜地看著她,搖頭道:「不,你不會。」
蔡婆婆雙拳握緊,神色陰晴不定,但卻沒有反駁他的話。
秦先自顧自說道:「依蔡婆婆的性格,通道血陣最終的引動,不可能交給其他人。因為你會擔心其他人在解開問心劍意前就激發血陣傷害七情宮弟子,導致你老命不保。再者,只要此刻劍意還懸在你的神魂上,你就不敢傷七情宮一根寒毛。
「在你看來,你的命,可比他們金貴多了,你會選擇激發血陣與他們同歸於盡?我不信。」
說到最後,他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
蘇憾自從秦先出現後,便一直觀察著他的神色。
今晚這一趟觀察下來,這秦先,似乎與先前的兩次見面相比有些不太一樣……
蔡婆婆被秦先戳中了痛點,無話可說,沉默片刻後才開口道:「問心劍意是老身的枷鎖,那也是你的枷鎖!在你我立下的承諾中,是七情宮與絕脈宗同享潮洋海廊。那即是說,只要有老身在歧業海峽的一天,你們便永遠無法實現獨吞潮洋海廊!除非你為老身解開劍意!」
秦先點點頭,說道:「好啊,你解開通道陣法,先把人放出來,我便為你解開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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