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勸走(2/2)
龍影與周行言相撞,整片天空搖搖欲墜。
飄散的花雨落下,讓得蘇憾和初九頻頻躲閃,偶爾躲閃不及,花瓣落在初九的龍鱗上,疼得它大呼小叫個不停。
它的龍鱗都受不了,蘇憾就更不敢讓花瓣落在自己身上了。
躲過花雨後,蘇憾立即抬頭看去。
方圓萬丈內,只剩蔚藍的天空,潔淨無比,沒有一縷白雲。
這蔚藍的畫布中,有兩滴鮮紅的小點。
正是渾身鮮血的周行言和李冶。
二人都還活著,只是,一名九境與一名八境合力才堪堪擋下這一擊。
即便已擋下,此時他們也無再戰之力了。
當然,許樂樂也是。
連續兩記殺招,消耗太大,他此時連手都不想抬起來了,直到吞下自己煉製的數顆最好的丹藥,他才緩了一口氣出來。
蘇憾與初九見上方戰局已定,當即御空上去,來到許樂樂身旁,用眼神詢問他的情況如何。
許樂樂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甚至他還有空往周行言二人看去,開玩笑道:「你們青螭劍宗沒有再派來多一名長老嗎?此刻是最佳的出手時機了。」
周行言想說話,一張嘴卻是鮮血汩汩而出。
「少說點話,你們悠著點吧。」許樂樂擺擺手,輕咳一聲後,他繼續說道:「如何?還想繼續麼?」
周行言眼睛盯著他,沒有說話卻傳達出一個意思——不死不休!
「真倔!」許樂樂輕罵了一聲,「不管怎麼說,反正你是沒力氣再打了,那便好好聽我接下來的話吧。
「不殺你們,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為了讓你們帶句話回去給陸森。
「這一次的中土之亂,並非你們想的王朝爭霸那麼簡單。大周這一路屠城,目的是為了收集大量的凡俗精血,替摧心閣煉製血煉丹,所謂的戰爭,只是幌子罷了。」
周行言聽到「摧心閣」這三個字,神情一愣。
「還有,大周的貞元帝也被摧心閣控制了心神,成了行屍走肉,因此,這次戰爭的主導人不是他,是周全武。
「是的,你們宗內的弟子身後,站著摧心閣的身影。不僅如此,留在大周皇城裡的寧棋象,同樣與摧心閣有所勾結。」
這下,周行言的驚訝之色已溢於言表。
見他如此神色,許樂樂笑了笑,「所以,留你二人一命,你們才好回去告訴陸森,要好好清理一下自己宗內之人。堂堂東仙境的三大仙宗之一,高層長老與魔修糾纏不清,笑掉人的大牙了。」
周行言壓下震驚,臉色鐵青無比。
他萬萬沒想到,竟在對方口中聽到這樣的事情,自家的長老高層,被魔門滲透了?!
他沉思半晌,說道:「我憑什麼信你?」
許樂樂淡淡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們此行,一定要去往大周將那二人揪出,停止這場生靈塗炭的中土之戰。你們若繼續攔著,不知還有多少凡俗正在死於非命,這是你們樂見其成的麼?」
周行言再次沉默下來。
他對許樂樂的話抱有懷疑,但……如果是真的……
那麼,宗內除了寧棋象,還有沒有其他高層同樣是魔門的爪牙?
不管是真是假,此事都必須要儘快告知陸森,儘快調查清楚。
思量良久之後,他終於下了決心,抬頭怒視許樂樂一眼。
「三人宗,初八……」他從沾滿血跡的牙縫中擠出這句話,而後便轉過身,緩緩朝東仙境的方向御空而去。
見狀,許樂樂鬆了一口氣,終於把這頭倔驢給勸回去了,否則,他也只能繼續動粗,把二人敲暈再說了。
目送周行言二人的身影消失後,許樂樂的身子才陡然軟了下來,手中的青螭劍也脫手而去。
初九趕緊游上前去,托住他的身體,不讓他掉下去,龍目中有些擔心。
蘇憾將青螭劍收回洞天,同時也取出自己的丹藥,一把塞到許樂樂嘴裡。
許樂樂吞下丹藥,調息片刻後才愁眉苦臉地吐了吐舌頭,氣喘吁吁地說道:「青螭劍實在太猛了,我都有些吃不消了。」
方才一戰,一擊震散費長老的神魂,一擊讓周行言和李冶沒有再戰之力,看似瀟灑,但是個中艱難,唯有許樂樂自己知道。
若沒有青螭劍,他無法做到這些。
哪怕此刻能做到,也因為使用了青螭劍而消耗太大,短時間內難以再戰。
蘇憾說道:「你如此狀態,還能去大周皇城麼?不若你先調息一陣,我們再去?」
許樂樂想了想,搖頭笑道:「沒事,讓初九馱著我去就好。慢點就慢點,我也能乘機調息恢復。大周皇城就那七境的寧棋象修為最高,嘿,我瞪個眼就能嚇死他,不必擔心。」
蘇憾:「……」
見他還能吹牛,蘇憾便也覺得他應該問題不大。
「辛苦你啦,老弟。」許樂樂把身子癱在初九的龍軀上,並拍了拍初九的背。
初九無奈地「嗷」了一聲。
隨後,二人一龍便繼續啟程,往大周皇城的方向飛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