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暗渡陳倉(1/2)
藏寶峰的動靜早已遠遠傳來,仙一與天九二人撐著小白傘,沒有絲毫停留地向無出峰潛去。
幸而有程迎月眾人牽制青螭劍宗之人的注意力,他二人一路上十分順利。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關注著天際的七處戰場,畢竟這種九境絕巔的戰鬥,除了魔潮的決戰之外,往日裡基本上很難一見。
仙一與天九摸到無出峰下,發覺無出峰果然與其他主峰一樣,在發現有敵襲之後,便開啟了劍陣防護。
二人沒有意外,也沒有任何猶豫,對視一眼後,他們散出了些許神念,繞著山腳開始尋找。
行至山腳的東南側時,二人眼睛一亮,停了下來。
天九從一處石子堆里挖出了一枚白色印章,正是仙痕的免殺章,他向仙一點點頭,說道:「便是這裡了。」
仙一當即取出一截天絲,向其內渡入靈氣。
天絲瑩瑩發光的同時,其中一端的絲線開始延長,往無出峰的劍陣伸去。
天絲與其相碰,一道白色小門顯現出來。
緊接著,天絲全部融進了白色小門中,使其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
門外的二人當即閃身進入了無出峰內,並朝著劍牢的入口掠去。
到達劍牢入口時,二人便看到數名弟子與長老皆心不在焉地守著入口。
宗內今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有歹人覬覦自家的藏寶峰,他們早已沒有太多心思放在劍牢入口處了。
反正那些歹人的目標又不是這裡。
他們很想與其他師兄弟一樣,去到峰頂圍觀那七場難得一見的戰鬥,可職責所在,他們不敢擅離職守。只能留在劍牢入口前,將目光鎖定在天際處,談論著那裡的每一處波動。
仙一神色不變,屈指輕輕一彈,數滴靈氣向著守門的弟子長老們激射而去,並直接沁入他們的神魂。
那幾人眼睛還盯著天際,話也還只說了半句,此時如同被石化一般皆停住了。
他們的神魂,已被瞬間凍住,暫時停止了流轉。
仙一收回手,與天九一齊出現在那名長老身旁,搜出後者的儲物袋後,仙一神念侵入,直接破開了那長老的禁制,並從中取出一柄綠色小劍。
二人拿著綠色小劍,馬不停蹄地掠入劍牢入口。
甫一進入入口處的劍陣,綠色小劍便發出淡淡綠光,使得劍陣沒有發生任何反應。
二人順利再過一關,而後便進入了狹長的通道中,悄無聲息地往盡頭掠去。
……
盡頭的空曠石殿處,上官溥正盤坐在地底劍牢的入口之上,微闔著眼睛,心中對方才的震動稍感疑惑。
此處石殿位於無出峰山體內部,經過層層陣法隔絕之後,外面發生的一切氣息波動都無法傳進來。是以,他並不知曉無出峰外竟出了那麼大的事情。
只有許樂樂與陸森交手時,使得七峰震動,他這才感覺到了一點異常。
他作為把守無出峰重地的長老,不能輕易離開此地,有什麼事情只能等待外面的人進來與他說明。
他正思量間,微闔的眼睛忽而看到了兩道身影出現在石殿內,他還以為是外面的長老進來與他稟告,便抬眼問道:「穆長老,峰外到底……」
下一刻,他喉間一滯。
因為站在他眼前的,並非是熟悉的峰內長老與弟子,而是兩道陌生的身影。
後者們撐著一把小傘,沒有任何氣息的波動。可單看其神態,可知並非常人。
他這才悚然一驚,驚覺二人通過狹長的通道直至來到自己眼前,自己都沒有任何的察覺?!
敵襲?
這便是方才宗門傳來震動的原因?
他驚訝至極,已是準備捏碎手中的綠色小劍,將有人入侵無出峰的信息傳出去。
還未等他用力,便聽到其中一人開口吐出了兩個字:「殷芝。」
上官溥的手一頓,內心狂震。
而後便聽那人繼續說道:「修歷第三紀元,二萬二千年,七月初九。」
他眼睛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二人,聲音帶著顫抖說道:「你,你們是誰!為何會知曉此事?!」
「上官溥,其時只是四境修行者,覬覦宗內秋水峰女弟子殷芝的美色,多次求而不得。被殷芝當眾拒絕後,前者轉而投入了宗內另一師兄的懷抱,你便因愛生恨,魔潮期間趁亂在背後偷襲,手刃了那二人。為了泄憤,你將二人四肢砍去做成了人棍,最後把罪名歸到了魔修身上。
「而後,你則一路順風順水,晉升到宗門長老,把守劍牢。只是不知當年殘殺同門之事被宗內所知的話,你會不會從把守劍牢的長老,變成關在劍牢的階下囚?」
「住口!」
上官溥慌張怒喝,心底深處不為人知的秘密被人窺探,他的內心震驚異常。
慌亂之後,他強迫自己定下心來,喘著粗氣,心念電轉。
當年之事做得很乾淨,絕無第二人知曉,他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沒有證據,那便是誣陷罷了!
他咬牙說道:「無稽之談,那二人便是被魔修所殺,此事早有定論,與老夫無關。爾等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污衊老夫!」
而後,其中一人拿出一個信封,向他晃了晃。
他的內心忽而一顫,「這,這是……」
那人將信件拿出,展開。
信上的字,是他的字跡,信上的內容,正是他當年聯繫仙痕,想要向後者買那二人之命的事情。
他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封信。
當年含恨寫下的字跡,清晰可見,他幾乎都能回想起當時寫下這封信時的心情。
可是,當年仙痕之人以什麼「非該死之人」拒絕了他,所以他迫不得已之下,才選擇了自己動手。
再往後,這封信如石沉大海,從未浮出水面。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已經忘卻了。
往後數百年,他一直謹言慎行,直至他成為宗內德高望重的長老,都不曾留下過其他爭議。
數百年前的惡念,是他這一生唯一的污點。
他萬萬沒想到,仙痕竟依然持有此信,這是他唯一的把柄。
此事若曝光,他不僅會身敗名裂,還會被宗門追責,如這兩人所說,大有可能會成為階下囚。
他面色如喪考妣,蒼白至極,抬眼失魂落魄地問道:「你們為何會有這封信?!你們,是仙痕之人?」
仙一收起信,點了點頭。
上官溥深吸了口氣,頓時知曉了對方的目的,問道:「你們是來此救他的?」
仙一再點頭,「為我們打開直通三十三層的通道,我們便將此信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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