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洗劍(1/2)
凌恆仙人隔山看著蘇憾在劍林的最深處停在最後那幾把劍面前,輕聲自語道:「原來,是在這裡嗎……也不對,之前也找過了是沒有的。」
「是它到處躲藏,不被我們探知到?」他吐了一口氣,眼中浮現出欣慰之意,「不管怎麼說,能再重見天日便好……」
劍林外的半空上,眾仙宗皆伸長了脖子,遠遠眺望著蘇憾的一舉一動。
那數把殺力巨大的劍,應當便是劍林中最好的那幾把劍了。
看蘇憾停在那裡,應該也是準備要取劍了。
有長老雙眉緊皺,說道:「常峰主,這幾把劍在魔潮期間,對我們宗門有極大的助力,少了它們任何一把,都是極大的損失!」
言下之意,是不想那劍被蘇憾帶走。
常新慶說道:「那又如何,劍林開放,本就有緣者可任取之,這是規矩。」
「可古往今來,也沒外人能走到那麼深處去,也沒人像他那般妖異啊。我等還以為也就跟以往那般,被取走一些上品利器……」
「不必多說,劍林之中的劍皆為無主之劍,它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主人。若他有能耐拔起任何一把,那便由他去。」
眾長老勸說無果,也只能心疼地看著劍林深處。
劍林內。
蘇憾停在那數把殺力巨大,血腥之氣濃厚無比的劍前。
師父的劍,便在此處。
他伸手,握住了最右邊的那把劍,入手處沒有刺手的劍意,說明那劍也是願意跟他走的。
「啊……」
見狀,眾青螭劍宗長老發出心疼地呻吟。
「他選了!」
「別高興得太早,還要洗劍見芒呢。若是洗劍失敗,不也是帶不走嗎?」
「對,這把劍並非凡物,洗劍的難度也不知道有多大呢!」
「……」
陳初瑤聽著周圍的議論,緊張得雙拳緊攥,喃喃道:「公子,一定要順利啊……」
蘇憾握著最右邊那把劍,往側邊走了數步,又把它插回了地面。
他輕聲道:「抱歉,需要你挪一下位置。」
那把殺力巨大的劍向他流露出了一絲不滿,而後重歸平靜。
蘇憾轉身,回到那把劍方才插著的位置,取出了他自己昨日使用的佩劍,一下一下地,竟開始挖起了地。
只一會兒,便挖出了一個小坑。
「他,他在幹什麼?怎麼突然在挖地?」
「不是選好了嗎?怎麼又插回去了?劍林中最好的劍都入不了他的眼嗎?」
「……」
蘇憾的迷惑行為讓得劍林外的眾仙宗摸不著頭腦,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他到底在幹什麼,只好瞪大眼睛看著他。
片刻之後,蘇憾便已經挖了丈深的大坑,可他還在繼續,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兩丈,三丈……一直挖到六丈深,他的身影早已是消失在深坑中,眾人只能看到塵土不斷地從坑口揚出來。
「鐺」,一聲輕響。
蘇憾的劍穿過泥土,忽而碰到了硬物。
他眼神一亮,收起了佩劍,半蹲下來用手輕輕撥土。
不多時,一把鏽跡斑斑,附著滿塵土的劍出現在了坑底。
它斑駁不已,已是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但,就是它了。
就是它,在他踏入劍林之後便一直在召喚著。
蘇憾看著它,輕輕吐了口氣,眼神複雜至極。
這,便是師父的劍嗎?
師父失蹤前,說自己學會游龍劍法就傳劍,沒想到這一等,便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
一千年,他等了這把劍整整一千年。
這把劍普普通通的,甚至連劍氣都沒有泄出一絲,就如同一塊廢鐵般躺在坑底。
但蘇憾知曉它絕不普通。
這至少是把神兵品質的劍。
因為在他將它挖出來的瞬間,他就已經感受到了它發出的情緒。
它懶洋洋的,似乎睡了一個很長的覺,起來之後打了個哈欠,散發著「啊,你終於來了」的意思。
蘇憾將它拾起,把它握在手中。
它又散出了意識,似乎在說「快先帶我去洗個澡吧」。
他想了想,持劍縱身躍出了深坑,重新出現在眾人眼中。後者們一聲驚呼,而後皆趕緊把目光挪到他手中。
「他出來了,手上拿著一把劍!」
「那是什麼劍?怎麼看起來如此破爛?」
「放著那幾把絕世名劍不拔,反而去挖這把爛劍?他是不是被劍意侵襲得神志不清了?」
「……」
宗主峰,凌恆仙人神念掃過他手中的劍,眼中湧現出了無限的感慨與複雜,喃喃道:「終於……」
青螭劍宗的長老們都懵了,互相對視後,說道:「我怎麼認不出這把劍,而且,怎麼會有這麼一把劍被埋到了劍林深處的地底?」
「這到底是什麼劍?」
他們亦是疑惑不已。
蘇憾拿著劍,花了片刻功夫將挖出的深坑復原,而後把方才那把劍插了回去。
先前他察覺到師父的劍就在它的下方,也是不得已才將其挪開。
復原地面後,蘇憾拿著劍,往回折返而去。
似乎是因為他手中已握著劍,一路上的無主之劍們不再向他發出邀請,而是十分安分地待著,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劍林中的眾多修行者嘗試著用靈氣問劍,發現也都恢復了正常。
可他們現在也沒什麼心思去問劍了,他們跟在蘇憾身後,想看看他拒絕了整座劍林的劍,拒絕了諸多神兵,選擇從地底挖出來的爛劍,能洗出怎麼樣的寶貝。
蘇憾很快便來到了洗劍河旁,銀質的流水靜靜流淌,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站在河邊,蹲下身子,將黑步包著的劍鞘放在一旁,而後把手中師父的劍伸入池中。
「叱……」
劍身頓時冒出一陣青煙。
蘇憾開始洗劍。
他的完美洞天靈氣傾巢而出,滾滾涌動到他的掌心,他舀起一掌洗劍河水。
靈氣透過掌心沁入銀色質地的河水中,使其發出淡淡的微光。
而後,他將掌心覆在斑駁的劍身上,輕輕摩挲。
一掌的河水用完,劍身的斑駁只去掉了絲毫,肉眼上看甚至還看不出有什麼進展。
蘇憾不急不緩,再舀水繼續默默地洗劍。
劍林外,周全武忍不住說道:「這速度也太慢了些,我手中的上品利器,當時洗劍也就用了半刻鐘的時間。而以他這洗法,沒有半天都洗不完。」
「是他手上的劍,品質太好?上面的鏽跡也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洗掉吧。」
「哼,還不一定能夠堅持到洗完呢,若他靈氣耗盡也無法洗完,說不定連劍都會嫌棄於他,直接飛回原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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