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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二塊碎片的內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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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牢中,興許是師父的神念已經無法堅持太久,他的殘影忽而飄搖閃爍了一下,而後便黯淡了起來。

蘇憾神色一變,師父的殘影已是到了強弩之末。

師父似乎也知道這一點,他的神情忽而柔和,並抬起頭往四周看了一下,像是在找蘇憾的身影。

他輕輕地說道:「憾兒,為師在世間逃亡期間,最大的收穫便是你。

「為師孑然一生,不曾有過子嗣,更別說要照顧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孩了。

「與你初遇時,你可是讓為師忙活、苦惱了好一陣子。帶你行走世間的那段時間,也是為師此生最為懷念的一段時光。」

師父的臉色浮上了一絲笑意,二人即是師徒,又是父子的關係,皆在這一笑之中,並將方才那些沉重真相帶來的陰霾驅散了一些。

蘇憾目光亦是驟然柔和。

而後,師父的神情變得有些複雜,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在撫養你成長的期間,為師曾無數次陷入矛盾中。

「你的根骨天資,是為師生平僅見,你以後的成就高度,為師甚至覺得你會超過那池和仙人與極樂天魔,只可惜為師沒辦法親眼見證了。

「為師收養你時,曾存過些許私心,希望待你成長為站在這世間最高處的人之後,可以與為師一齊將那黑色石台的幕後之人揪出來,中止這場浩劫,讓修行界的修行者們不再白白送命。

「可此事太過沉重,依你天資,是否一無所知地成長,在下一場魔潮來臨前飛升離開這個世間,不再被這個世間的事情拖累更好?」

師父的神色現出了煩惱之意。

「只是,這世間的真相,不能就此一直被掩埋,需要有人知道真相,更需要有人將這些事情撥亂反正。

「因此,以前的時候為師一直都十分矛盾。可被關在這裡的百年間,為師也想明白一些事情。

「那便是——誰也不能代替你做決定,能做決定的只有你自己。你終究是會成長的,成長為比為師還要更加強大的存在,而為師之前卻一直將你當成了一名孩子,忽略你自己的決定權。

「你作為這方世間的修行者,有權利知道真相,所以為師最終才決定將這些過往都存在了甲片上,想將這些事情都告知於你。

「以後的路如何走,便由你自己決定吧。

「不管你如何抉擇,師父都支持你。」

說到這裡,師父神念所化的殘影已是黯淡至極,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雙掌,輕輕握了握。

而後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只能說到這裡了。

「那就這樣吧。

「憾兒,為師,去也。」

說完之後,師父臉山掛著笑容,眼神充滿著眷戀,殘影漸漸變淡,化作無數光點往四周散溢而去。

蘇憾怔然,情不自禁地伸手一抓,想要將那些光點收攏回來。

可光點卻從他的指縫中漏出,繼續往上方飄散,而後緩緩消失不見。

蘇憾低頭看去,師父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見,沒有一絲痕跡。

他靜默而立,雙拳微微握緊。

自此以後,世間不僅再無梅揚舒,也再無蘇游。

……

……

師父的神念殘影消散之後,劍牢內重歸安靜,唯有蘇憾稍稍加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師父這一次的「現身」,已將所有的過往皆攤開在他眼前。

叛宗的真相,魔門內奸罪名的來歷,當年失蹤的原因,青螭劍為何會在劍林的謎。

先前所有的不解與困惑,都已全然解開。

他心中為著師父的遭遇與離去而感到悲慟,同時也有無盡的怒意與殺意。

那摧心閣與尚且在世的唯我天魔……

待他這一世重回巔峰後,定要去其山門,為其落下一場讓整座修行界的為之驚嘆的劍雨,讓他們感受他的憤怒!

還有與青螭劍宗的帳……

他的內心有些矛盾。

師父的死,是青螭劍宗一手造成的,按理來說,他哪怕要復仇,也要先找上他們去。

可師父叛出宗門後直至臨死前,也從未怪罪宗門,反而一直心系宗內之人。

畢竟主導這整件事情的,只涉及了宗門最頂端的那幾個人,其他人,不僅一無所知,還都只是魔潮的犧牲品罷了。

連師父最終的遺言,都是遺憾不能拯救那些普通的弟子們。

他怎能、也怎願毀掉師父一生的牽掛?

而罪魁禍首的聞榮仙人與那數名太上長老皆已淹沒在了時間長河裡,這便導致了這筆帳,他也不知該與誰去算了……

他矛盾的眼神沉吟片刻後,忽而一閃。

其實,哪怕是青螭劍宗,也不過是一個台前的傀儡罷了。

這筆帳,還是得記在那座黑色石台背後的人身上。

蘇憾的目光,溢出了寒意。

這掀起魔潮的始作俑者,將修行界仙宗與魔門都玩弄於股掌中的人,需要為這所有的事情都負責。

至於師父說的讓他自己決定要不要揪出幕後之人,拯救修行界,他其實沒有考慮太多。

他怎會眼睜睜看著陳初瑤、裴溫書、劉一刀等人去送死,何況此時還有師父的仇恨在。

他在聽到師父的問話時,並沒有多想便決定了要繼承師父的遺志,將那傢伙從黑色石台後揪出來,然後一劍殺掉。

可要如何找到那石台的主人,此時還沒有一點頭緒。

哪怕魔潮的真相曝光足以讓整座修行界天翻地覆,但如同師父所說,當那些知曉真相的仙宗魔門都統一口徑的時候,將這些真相公之於眾的人反而像是個胡言亂語的瘋子。

以他現在的境界來說,站在台前將此事大白於天下,還太早。

蘇憾心中慢慢思量著以後的對策。

另一邊,傳來郭太高的聲音:「沒想到……梅揚舒當年之事,竟有這樣的隱情。」

語氣中有一絲嘆息,但奇怪的是,卻沒有多少震驚之意。

蘇憾轉頭看了看對方,看到其神情也只是有些唏噓而已。

他有些訝然,對方從頭聽到尾,竟不為魔潮的事情感到震驚?

此事換做修行界中的任何一個人初次聽聞,都不可能將此不當一回事。

他猜測著問道:「為何你聽到魔潮之事,一點都驚訝?你早已知曉魔潮真相?」

郭太高沒有否認,說道:「是的,我確實知曉此事。」

蘇憾眼神一凝,問道:「對於此事,你還知道些什麼?還有那黑色石台以及站在幕後的人,你可知曉?」

「我知道的並不比梅揚舒多多少,」郭太高搖了搖頭,而對於後面的那個問題,他認真說:

「那黑色石台……乃修行界最大的隱秘,知曉其存在的人並不多,更何況要知道幕後之人的身份。此事,我們現在也已經了解得不是很清楚了。

「而據我所知,東仙境中的超品仙宗、西魔土的那五大魔門,皆被是那黑色石台的提線木偶,其他的宗門,只是聽這些領頭羊們的號令罷了。而這些領頭宗門們,也只有其宗主以及」

說到超品仙宗,蘇憾忽而想起被修行者稱為「縮頭烏龜」的渡業佛宗。

原來他們在魔潮期間之所以封山不出,是為了保護自家的弟子們,不願白白成為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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