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三日(2/2)
何方撫了一下額,說道:「罷了,待此地的千年大祭結束後,我們再往東仙境裡尋一處風水寶地立為山門吧,好歹是一座宗門,怎可太過寒磣。」
「如此也好,此事便交由你負責,若需要財物,你盡可開口。」
何方一笑,道:「以我何家在東仙境的勢力財力,選一座山峰建幾座宮殿還是辦得到的,也算是我對仙宗盛會名額的回禮。」
蘇憾點點頭,沒再糾結,轉言說道:「千年大祭結束後,你看著弄便好。只是屆時我要去一趟西魔土,歸期未定,但會在仙宗盛會之前趕回來。」
「西魔土?去那裡做什麼?」
蘇憾搖搖頭,沒有多解釋。
以何方現在才剛剛進宗的情況,也不好向他透露太多,只能待以後一點一點地與他說清了。
蘇憾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墨綠色的玉球,上面有著些許斑駁歲月的痕跡。
他說道:「既然你已入了三人宗,那此劍法,便一同授予你吧。」
「這是?」何方接過玉球,神念一掃,頓時驚訝道:「游龍劍法?!」
他被此劍法擊敗,自然知道此劍法之強。
「你確定將它授予我麼?」
蘇憾點點頭,「怎麼,你對它是『魔門內奸一脈』的劍法有所芥蒂?」
何方哈哈一笑,「我本就是『叛徒』,彼此彼此吧。」
他頓了一下,說道:「我意思是,你不怕我只是利用三人宗,待仙宗盛會結束後便離去麼?此時教我劍法,就不怕我以後一走了之?」
「那你會一走了之麼?」
「……」
「屆時,你走不走都隨你。路,你自己選,我不會加以阻攔。在此之前,只要你一日在三人宗內,那便一日是我宗之人,傳你劍法,無可厚非。哪怕你選擇離開,若能帶著此劍法開枝散葉,但也是好事。」
蘇憾想著凌恆仙人說過的話,將師父的劍法再次名揚天下,讓師父的劍法不再蒙塵。
他總有一天是要再飛升離去的,師弟和師妹也是,他們三人一走,這座世間說不定就無人願意再使這游龍劍法了。
此刻趁機打破這枷鎖與偏見,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才選擇將游龍劍法傳授給了何方。
「只是,日後你需要自行修行一段時間。有什麼不懂的,如果看玉球中的批註還不理解,那便存著,等我從西魔土回來之後再說。」
墨綠玉球,是先前他教授師弟師妹時用的,裡面不僅有劍法的真義,還有他對劍法的理解等,應該是足以讓何方獨自修行很長一段時間了。
何方點點頭,說道:「好。」
而後便迫不及待地將神念投入了玉球中,沉浸在游龍劍法的精妙中。
蘇憾見狀,便也離開了此間,回到自己的屋中修行,對那幾道如影隨形的神念視若無睹。
……
……
翌日一早,磨劍峰。
峰主常新慶很早便開始忙碌起來,今日劍林開啟之日,劍林中還有許多要準備的東西。
峰中的弟子也不斷地將來此求劍的仙宗同道引到劍林的入口處,而諸仙宗站在一片劍意沖霄的林子前面時,感覺神魂都有些刺疼了起來。
興許是因為常年充斥著鋒利的劍意,林中的樹木枝葉被其侵染,早已掉光,皆光禿禿地只剩下了樹幹與枝椏,顯得有些陰鬱。
林中到處皆斜插著劍,有的插於地面,有的橫插在樹幹之中,有的甚至堆迭起來,形成了一株劍樹。
有的劍耀耀生輝,看起來像是剛被磨劍峰煉製出來存入其中的。有的劍鏽跡斑斑,也不知在劍林中存放了多少年。
劍林的外圍,還有一條流著銀色之液的小河,正緩緩流淌。
但凡是來到此間的仙宗們,哪怕眼睛被刺得生疼,也無不目光灼灼地看著劍林深處的方向。
若是能從中帶出一把神兵,那便賺大發了!
今日來到劍林前的仙宗不多,比起前兩日要少上許多,畢竟今日劍林開放,是只有劍修們才喜聞樂見的狂歡日。
就在眾人等待劍林開放的期間,一道他們意想不到的身影來到了此間。
那身影,自然便是蘇憾。
昨日凌恆仙人特地囑咐讓他來此將師父的劍取走,他也沒跟其他人說,只是想著低調些,來拿完劍便走
但他沒想到,以他現在的身份,不被注意是不可能的事。
見他現身,場間所有的仙宗都很是驚奇。
一來,他昨日被凌恆仙人帶走,結果卻屁事都沒有,甚至後者還對他多有回護之意,讓得眾人紛紛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
二來,他昨日那一戰,手中的利器品質不俗,不像是缺劍之人,此刻怎會出現在這裡?
眾人有些譁然,興許是因為「魔門內奸一脈」的關聯,眾人皆下意識地離他遠遠的,明里暗裡對著他指指點點。
也有人趕緊將蘇憾在劍林現身的事情傳了出去,惹得來看熱鬧的仙宗們也多了起來。
青螭劍宗諸峰的弟子反應最快,皆快速來到這裡,憎惡地看著蘇憾,對著他冷嘲熱諷。
有弟子甚至不加掩飾地指責他,讓「內奸一脈」快些滾出青螭劍宗,此地不歡迎他。
裴溫書、劉一刀等人皆聞訊而來,見到的便是「孤立無援」的蘇憾。
二者頂著壓力,與陳初瑤等人站在了蘇憾身旁,疑惑問道:「蘇兄,你怎麼會來這裡?」
蘇憾神色淡然,對周圍嫌惡、懷疑的目光沒有絲毫在意,回答道:「有把劍需要來取一下,取完便要走了。」
聽到他並非是來「求劍」,而是「取劍」,身旁的幾人皆有些迷糊了。
而此時,來的人越來越多了,儼然如同昨日的贈法大會那般熱鬧。
眾人隱隱知曉,有蘇憾在的地方,必定會有不小的風波出現,他的身上,實在帶有太多詭異的因素了。
而且,以其劍道天賦,若要去劍林「求劍」,指不定真的能被他帶走一把神兵。
這樣的熱鬧,他們自然不能錯過。
周全武趕到後,果然見到了蘇憾的身影站在劍林前,他落在青螭劍宗的弟子前,冷哼道:「蘇憾,你是不是太過於得寸進尺了?宗主大人有大量,不與你計較千年前的老黃曆,但那也不代表你便是清白的。
「『內奸一脈』,不快些滾出宗門,還敢來此求劍?你的臉皮,到底是有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