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與凌恆仙人的談話(1/2)
山谷中。
凌恆仙人來得快,去得也快,現身之後便帶走了蘇憾,讓得眾人有些措手不及,也不知道前者帶著後者去了哪裡。
「凌恆仙人親自現身了?!這是親自把他抓捕去無出峰了麼?」
「那叛徒梅揚舒可是他的師兄,而且關係頗佳,被前者背叛,他應該對這『內奸一脈』也恨之入骨吧?」
「……」
聽著周圍的議論紛紛,陳初瑤憂心忡忡地說道:「公子不會出什麼事吧?」
劉一刀不停地抓著後腦勺,也有些著急。
許樂樂則是看著某個方向微微皺眉,而後搖頭輕嘆了口氣,說道:「不必太過擔心。」
擂台旁,仲樹與孟晶同樣皺眉,對視一眼。
仲樹沉吟著說道:「既然宗主已經介入,大家不必著急,靜等宗主的消息便可。」
而後他站出來,向崖上的人說道:「請方才獲勝的仙宗弟子們與周長老一齊移步藏寶峰,其餘仙宗同道,明日是劍林開放之日,諸位盡可前往。今日,便到這裡為止吧。」
諸仙宗這才逐漸散去,口中不忘談論著蘇憾與梅揚舒的事情。
仲樹見眾仙宗已離去,便向諸長老交代了一番,而後也消失在場間。
何方站在擂台上,有些發懵。
前腳剛跟人家說了加入宗門,後腳人就沒了。
他忽然有一種「我是誰,我該去哪」的疑惑。
稍顯迷茫間,許樂樂忽然落了下來,說道:「先隨我們離去吧,待會再帶你去見蘇憾。」
他作為實際上的三人宗宗主,還是要照顧一下自己人的。
何方微微吃了一驚,沒想到天樂仙人這樣的大人物突然接待了自己,便向其行禮致謝。
「對了,你的那個什麼靈猿仙宗呢?」許樂樂突然問道。
「本來就是隨意找的一家宗門,給錢辦事,不妨礙,我去與那宗主說一聲便可。」
「……」
……
……
另一邊,凌恆仙人帶著蘇憾消失在山谷後,再出現時,二人的身影卻是落在了後者熟悉的地方。
迎客峰山腳的清靜院落,他的住所。
蘇憾一怔,看著凌恆仙人說道:「為何帶我來這裡?」
後者看了他一眼,「這裡是你居住的地方,不帶你來這裡還能去哪裡?也挺清靜的,適合談話。」
蘇憾摸了摸鼻子,「我以為你會把我關進無出峰。」
凌恆仙人雙手負後,奇道:「為何?你做什麼壞事?」
蘇憾一滯,倒是沒話說了。
凌恆仙人面容平和,說道:「若只因你會游龍劍法便把你關進無出峰,太過草率。劍法本無錯,這件事我千年前便已在宗內說過。」
他嘆了口氣,「可惜當時的弟子們偏見太深,無法扭轉其印象,哪怕是現在,也依舊如此。讓此等劍法蒙塵至今,可惜可嘆。」
蘇憾挑了挑眉,有些驚訝,對方竟從一開始便對游龍劍法全無偏見?這與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凌恆仙人目帶溫和,問道:「你的劍法從何人處習得?游龍劍法的原本在我手中,宗內也無其他拓本,你修行的劍法不可能是從宗內泄露出去的。」
蘇憾看著他,緩緩說道:「年幼時,曾有雲遊的仙人見我根骨奇佳,便教導了我一段時間,傳了這一套劍法給我。離去前,他告知劍法是他的師傅所創,而他的師傅出身於青螭劍宗,讓我日後踏上修行路時,學成劍法後可去青螭劍宗認祖歸宗。
「也是這個緣故,兩年前我才參加了入宗大考。」
凌恆仙人點點頭,感慨說道:「兩年前我不在宗門,錯過了收你入宗的時機,有些可惜。」
而後他才問道:「你可知那雲遊仙人姓甚名誰?又或者有何稱號?」
蘇憾觀其表情,提起疑似「魔門內奸一脈」之人,面上全無憎惡,也沒有要將其捉拿歸案的意思,反而有些……關心?
是城府極深?還是單純不在乎?
他心念電轉,思索著對方有些模稜兩可的態度,表面上搖頭道:「他未曾說過。」
「這樣啊……」凌恆仙人看著天際,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他才突然問道:「你的游龍劍法修習了多久?方才的水龍劍氣,用得很好。」
蘇憾模稜兩可地說道:「挺久的。」
「依你踏入修行路的時間來說,又能久到哪裡去呢?」凌恆仙人笑了笑,顯得有些欣慰,低聲道,「師兄一脈有你這樣的傳人,很好,很好。」
師兄一脈?這……哪裡是面對「魔門內奸一脈」的態度?
蘇憾心中一動,問道:「凌恆仙人,敢問一句,你……可也覺得你的師兄梅揚舒是魔門內奸?」
他緊緊盯著對方,不放過其臉上變化的每一分神色。
果然,在聽到他的問話後,凌恆仙人臉上忽而閃過一絲愧疚,然後便很好地掩飾了過去,並神色如常地嘆氣搖了搖頭。
這絲愧疚之色一閃而逝,若非他一直緊盯著對方,說不定都發現不了。
蘇憾看著凌恆仙人的神色,若有所思。
若師父真是內奸,背叛了宗門,也背叛了他們師兄弟之間的情誼,凌恆仙人絕不會有這樣的神情出現。
蘇憾認真地看著他,直截了當地試探問道:「傳聞里,他是一開始便被你們宗門揪出並處死的,可若是這樣,為何還會有那雲遊仙人承了他的衣缽?」
二人對視了片刻。
「你倒是機敏聰慧,竟能抓住這其中的關竅。」感覺到了蘇憾的認真,凌恆仙人嘆了一口氣,目帶深沉地說道:「師兄確實沒有第一時間死亡,而是成功逃脫了很長一段時間。」
「為何秘而不宣?暗中抓捕?」
凌恆仙人沉默片刻後,淡淡說道:「先宣其死亡,是當時的宗主所決定的。」
頓了一下,他溫和地說道:「因他是你師祖,所以我方才才與你說那麼多。此事早已過去,不必再探究,知曉太多於你無益。」
蘇憾輕吸了口氣,問道:「那他……真的死了嗎?抑或是被秘密地囚禁在了無出峰里?」
凌恆仙人眼裡閃過一絲極深的情緒,輕聲道:「確已塵歸了塵,土歸了土。」
見他神情不似作偽,蘇憾慢慢垂下眼神,微微握緊了拳頭。
師父,真的已經死了。
蘇憾只覺得內心忽而缺失了一塊,有些空落落的。
自從師父失蹤後,他不是沒想過師父已經死去,可一天沒找到其確切的消息,師父便有活在世間某個角落裡。
哪怕從許樂樂口中得知師父的真實身份,他也抱著是不是被抓到無出峰後一直被囚禁至今的希望。
可此時,從凌恆仙人口裡得知師父死去的確切消息,卻是最後的一絲希望都滅掉了。
蘇憾很想認為對方是在說謊,但凌恆仙人給他的感覺,是可以信任的存在。
他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化作了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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