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挑釁(2/2)
眾人便收拾了慘死的巡邏隊伍的屍身,迅速往無衣鎮回去。
「公子?」陳初瑤看著站著不動的蘇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能看到一片高大的山影,「那邊怎麼了嗎?」
蘇憾搖了搖頭,轉過身,與眾人一齊離去。
而此時,對面山峰——也即是火焰山之上,一道身穿紅色斗篷的身影立於樹梢,身旁漂浮著一個泄著寒氣的木箱。
他,便是與蘇憾曾於九魁城相遇的「顏意」,也就是顏巍一。
顏巍一將木箱打開,木箱內呈暗紅色,仔細一看,便能發現此暗紅色並非木箱原有的色調,而是血跡乾涸之後留下的痕跡。
木箱內壁刻著陣法,發著幽藍的光芒,一股股冷意從陣法之中生出。
他將手上的兩顆還在有力跳動的心臟丟進空蕩蕩的箱子裡,喃喃道:「修行者的心臟,果然更強壯一些。不知道對計劃有沒有影響……」
他合上箱子,回望向對面山峰之下,那裡有一道讓他頗感意外的身影。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噙著笑意,盯著那道正在離去的身影。
「還剩五顆,嘿,等會再找你們玩玩……」
他的身影從樹梢之上跳下,隱入山林中。
……
……
無衣鎮內,見眾人回來,谷得滿便迎了上去。
看到那三具被剖去心臟的屍身,以及那三張血書布條,他眉頭緊皺。
還沒有正面交鋒,己方便已經出現了戰力折損。
曹南亦沉吟道:「是顏巍一出的手?倒是頗有實力。」
他的神情變化不大,雖然已有戰力折損,但是他自信能夠應對穿心宮的歹人。
這是超品仙宗弟子的自信,若連凡俗之內的修行者都無法解決的話,他估計都沒臉回宗門了。
蘇憾點頭說道:「顏巍一擅精神攻擊的手段,應當是趁著夜色驟然出手。」
「你如何得知他擅精神攻擊?」陶直希霍然轉頭看來,盯著蘇憾。
「交過手。」蘇憾言簡意賅地說道。
陶直希卻並不是很買帳:「我這屬下二人,修為與你相當,皆是二境後期。他們都毫無抵抗之力,你卻能與顏巍一交手之後還活著?」
說是交手其實也不算,先前那一次碰撞,只是淺嘗輒止的試探而已。
面對陶直希的質疑,蘇憾沒有說話。
當疑心在一個人的內心中埋下種子,發了芽,那麼無論他說什麼,對方都會有別的「證據」來懷疑你。
蘇憾並沒有覺得陶直希錯,反而覺得後者頗為謹慎。
站在後者的角度,他與陳初瑤二人雖然有谷得滿作擔保,但來歷依舊是雲裡霧裡的。
雖然劉一刀與陸春花也有同樣的來歷問題,但至少這二人在近段時間裡,已經用行動證明了自己。
陶直希不像谷得滿那樣對蘇憾二人那般熟悉,在他們身份不明朗的情況下,有所懷疑是正常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多的解釋都是浪費口舌,倒不如等與穿心宮之人正面相碰時,通過行動去打消別人的疑慮。
蘇憾便懶得去解釋了。
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
陸春花一直是笑眯眯的樣子,抱著劍,饒有興趣地看著蘇憾。
若是真的與顏巍一交手後還能全身而退,那這二境少年郎,似乎也不是個吃素的啊,她想。
劉一刀雖然粗枝大葉,但是也能感知到氣氛的變化,大氣也不敢出。
蘇憾與顏巍一有過碰撞的事情,谷得滿是知道的,他與蘇憾相逢時便已經聽後者說過了。
他適時地站了出來,為蘇憾解圍道:「陶仙師,外患強大,此時不是內訌的時候。蘇少俠一心幫助我等,豈可讓他寒心。」
說完,他趕緊轉移話題,沉吟道:「穿心宮妖人從我們傍晚時出現之後,便沒有什麼異動,想來是在等顏巍一出馬。而他不殺鎮中之人,反而是對巡邏之人下手,這是挑釁,留下了血書,也是戰書。當務之急是要重新部署,防範顏巍一的進犯。」
陶直希不明白,為何谷得滿一而再再而三地回護蘇憾,正待繼續發作,卻看到曹南微微皺眉並看向他的眼神。
他喉頭一滯,心不甘情不願地將已到嘴邊的話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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