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虎」落平陽(2/2)
權衡著不同的選擇後,他再睜眼時,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諸位,以後只怕再沒有像此刻這般好的機會了,錯過今次,待他躲到纏絲天魔的庇護下的話,便封殺不了了。」陸森冷聲道,「此事不能婆媽耽誤時間,周師弟,你拖住枯虛大師,常師弟你們二人,尋機拿下蘇憾。」
同時,他手縮進袖袍捏碎一顆劍玉,場間無人發覺。
下一刻,混戰再起。
賀世還是緊盯著誤情天魔,通陽仙人繼續殺向郭太高。
周行言緊鎖眉頭遲疑了許久,最終還是默默向枯虛行了一禮,隨後黑劍從洞天掠出,向後者斬去。
枯虛搖頭微嘆,背後仙靈之氣匯聚,驟然出現四隻金色手臂,向一旁的枯靜說道:「護好蘇施主。」
說完便往周行言的黑劍迎去。
六名九境捉對廝殺,場間混亂至極,各自氣息、靈氣相互碰撞撕扯,讓這片天地震盪不已。
常新慶和杜天年依照吩咐往蘇憾掠去,可是枯靜雙手合十,口誦經文,一排排金色文字從他口中幻化而出,如繩索般將前二者圍住。
常新慶二人盡了全力,卻只能破開其中的幾條經文——在枯靜不斷誦念下,那金文不少反多,將二人困在原地。
枯靜並沒有下死手,也沒有向二人攻擊,與正和周行言交手的枯虛一樣,他本就不想跟對方起衝突,所以都是防禦為主。
周行言似乎抱有一樣的想法,因此沒有盡全力,更像是迫於無奈出手後敷衍了事,和枯虛這一架打得那叫一個和顏悅色。
陸森知道兩人實力相差無幾,真打起來誰也奈何不了誰,只會白白受傷,不過他也不在乎周行言是否盡力,只要能把枯虛拖住就行。
蘇憾環視一圈,把場間的戰況盡收眼底,對方幾人要么正在交戰,要麼被困於原地,相比之下己方卻還多了枯靜這名九境,形勢確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危機驟減。
他其實可以立馬轉身離去,相信枯靜也會幫他攔下意圖追擊他的人。
但他怎會拋下為他涉險至此的郭太高几人獨自逃命?而且,最重要的是,如陸森所說的那樣——
像今日這般好的機會可不多見。
無法動用仙靈之氣的陸森戰力最高不超過七境,如今還落單無人保護。
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再者,青螭劍方才被強奪了,他也要親手拿回來。
儘管自己是六境,但動用洞天裡那抹仙胎之氣的話,並不是沒有一戰的實力,甚至有機率殺掉對方。
蘇憾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與之人,儘管能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怎可能在對方三番四次威脅自己的性命後,不予以一點回應呢?
既然場面已亂,不如讓其亂得更徹底些吧。
蘇憾目光一凝,接著便出乎在場所有人意料地直接欺身而上,主動出擊往陸森掠去。
枯靜吃了一驚,大感意外:「蘇施主快退回去,莫要孟浪。」
他就要出手阻攔,卻聽蘇憾說道:「枯靜大師,我與他也有私怨要算,以他如今的狀況,我自有把握可以勝他,請大師成全。」
枯靜遲疑的功夫間,蘇憾已來到陸森面前,憤怒的述游劍從洞天掠出,化作劍虹向對方轟去。
述游劍和青螭劍在蘇憾洞天裡做了許久的「鄰居」,已然有了些「感情」,青螭劍如今被奪,它憤怒得很。
鋒芒之意迎面而來,陸森本想喚出梧桐神劍迎擊,卻想起自己的劍已被纏絲天魔的龍氣箭矢射斷,面色頓時更陰沉了數分。
他念頭陡轉,從儲物袋的旮旯角落喚出一柄許久未用的上品利器,破法峰名震天下的縱橫七劍劍法的江河式從他劍尖揮舞而出。
一曲大河奔涌而出,將述游劍的劍虹捲走吞噬。
他冷眼看著蘇憾,心中倏地湧起無名怒火,說道:「虎落平陽被犬欺,若我仙靈完好,怎容你如此放肆。」
蘇憾一笑,意味深長地看著陸森。
陸森眉頭微皺,旋即啞然。
在曾經的無跡天魔面前說「虎落平陽」,是小巫見大巫了。
真要說的話,蘇憾才是那隻「虎」,而他,是這裡面的「犬」。
不多時,江河式的劍氣大河冒出一簇水花,述游劍掙脫出來,如一抹流熒回到蘇憾手中。
陸森神情冰冷,劍尖指著蘇憾,說道:「如此也好,只要枯靜不插手,我樂於親自出手將你拿下。我倒是很好奇,儘管我用不了仙靈之氣,戰力也遠超你這區區六境,你如何能夠勝我?」
蘇憾看著他,洞天內那顆既是歸一丹胎又是仙胎雛形之物陡然流傳出一縷仙胎之氣,悄然沒入述游劍,「你會知道的。」
述游劍身綻放白芒,光芒從劍柄處蔓延至蘇憾的手臂、乃至全身。
白芒聚攏,他和它一起塌縮成一顆白點。
星璨劍法,一劍飛星!
緊接著,二者所化的白點便出現在陸森身後,一道直直的白線出現在半空中,與他們方才所在的位置首尾相連。
這道白線,是一劍飛星留下的劍痕。
陸森低頭,看著胸前沁出鮮血的青袍,神情閃過一抹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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