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逃(1/2)
元陽仙宗眾人還在震驚迷茫,程迎月已經做出了反應。
天絲憑空而出,一道白色洪流向那條黑霧鎖鏈衝去。
「嘭!」
二者相撞,黑霧鎖鏈撞散了天絲。
根根絲線如碎屑般紛飛,好在鎖鏈也被撞得偏移了些。
程迎月面色微變,「這玩意兒比先前的黑色石頭還要強。」
「什麼石頭?」許樂樂還不知道黑色石物的事情,此時聽得有些迷糊。
「說來話長,先回去,安全後再與你說。」程迎月快速說道。
說完,她抬頭看去,神情一凜。
她看到除了襲向她們的鎖鏈外,禁地那裡還伸出了另一條鎖鏈,此刻已經穿透了七彩霞光內陣,伸到了外面去。
而且那根鎖鏈,明顯要比她們的這根更粗壯、更可怕。
原本她還以為黑色石台的異動是為了阻止自己救人,可現在她已經明白過來,此番異動不是為了自己和師弟,而是師兄!
「糟了!」她內心一緊,靈氣當即捲起許樂樂,往上空掠去。
二人破空而去時,隱約間有聲音傳來。
「好痛……」
「小師叔祖……」
「救我們……」
「……」
許樂樂仿佛聽到了有人在呼喚他,便低頭看向元陽仙宗的山門。
於是他看到山門內,黑霧瀰漫了整座山峰——或者不能叫「瀰漫」,而是「吞噬」。
而黑霧中的那些熟悉的面孔們,一個個痛苦無比。
黑霧從各長老弟子們的口鼻滲入,使其眼睛逐漸變成了純黑色,他們身上的皮膚也布滿龜裂的細紋,生機更是不斷地被攝取並混入黑霧。
許樂樂愣住了,這不是屬於元陽仙宗的黑色石台麼?
怎麼黑霧流出後,不僅僅是針對他和師姐二人,連元陽仙宗的人都不放過?
聽著哀嚎聲、崩潰聲、求饒聲不斷響起,許樂樂心臟如同被一隻大手掐住,泵出了名為悲痛的血液流向全身,讓他四肢冰冷。
儘管他被關在宗門的天圓獄裡,但他對不知真相的晚輩們可沒有一點怨恨。
甚至,在被關的期間,他還心心念著若能出去,得想法子讓元陽仙宗的弟子們棄暗投明。
可此刻……
想法還未實施,他還什麼都來不及做,便看到他們正在死去。
他此時修為被禁錮,哀嚎入耳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麼多熟悉的聲音,裡面有好多人是在他的照看下成長,從初生牛犢一路到宗門中流砥柱的。
許樂樂雙目微紅,怒目圓睜,顫抖地看著禁地的方向,情不自禁地喃喃:「去你娘的,去你娘的……」
隨即,他緊咬牙關,把咽嗚般的罵聲吞了回去。
他死死盯著下方正在上演的慘劇,將其牢牢刻在腦海里。
他沒有讓師姐出手施救,一是知道即便師姐出手也大概率於事無補,二是他們當下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被天絲洪流撞開的鎖鏈已經再次捲來,緊追在後。
那撕裂虛空的威力,纏繞在鎖鏈上的黑芒,讓他不寒而慄。
二人奔逃期間,不斷有天絲衝去,或橫橫撞在鎖鏈的側邊上,或圍繞著它將其束縛。
然而所有的努力只能使其微微一滯,天絲很快就崩散掉。
鎖鏈追上了他們,繞著二人圍了數圈,然後猛然收縮一捆!
七彩霞光內陣已經近在眼前,再往前些許就可以離開此間,程迎月怎容在這最後關頭出差錯?
她怒喝一聲,腳下金蓮的其中一片花瓣陡然燃燒起來!
金色靈氣如同道道流熒纏繞在她身上。
程迎月頓時面如金紙,但速度也立即暴漲!
在黑霧鎖鏈徹底合攏前,她和許樂樂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衝進了七彩霞光。
藉助通陽仙人給的白色珠子,二人毫無阻礙地通過陣法。
出陣後,展現在二人眼前的,卻又是另一幅危急場面。
外面的那條鎖鏈可以說是遮天蔽日,直接將下方的視野擋得有些陰暗,它正追逐著一道紅色的身影不停地變換方位。
通陽仙人幾人就在不遠處,神情皆有些緊張,視線不停地在鎖鏈與下方的山門來回掃視。
他們似乎也沒想到黑色石台會自行發動,此刻有些擔憂山門內的情況。畢竟這麼一來,黑色石台的存在就徹底瞞不住了,事後還得向宗門弟子們解釋此事。
看到程迎月和許樂樂出現後,幾人都愣了一下。
兩名太上長老臉色驟然狂變,通陽仙人和另一名長老目光複雜地看著許樂樂。
許樂樂直接略過了四人,視線被那道紅色的影子所吸引。
那紅色影子太快太快,以他的目力都花了好久才看清紅影的模樣。
好不容易看清後,他愕然驚呼:「師兄?!」
師兄還活著!而且也來了這裡?!
紅影微微一頓,紅芒忽然加亮。
下一刻,蘇憾身影停在他們二人面前。
他的雙腿燃燒著紅色火焰,瞳孔是金色的。
「師兄,你這是?」許樂樂雖然驚喜異常,但卻感覺蘇憾身上有一股陌生的氣息。
蘇憾伸手抓住他和程迎月的胳膊,「睚眥身法,繼承它的心火時自然而然會的。以眼前這石魔族的狀態,倒是能周旋一二,不過再等它凝實些的話,就不好說了。」
這句話許樂樂只聽懂了五成,什麼睚眥?什麼繼承心火?什麼石魔族?自己被囚的這六年,好像錯過太多了吧?
可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他把腦子裡的諸多疑問壓下。
方才追逐著蘇憾的那根鎖鏈,已經襲來了。
蘇憾剛準備燃燒心火離開,便聽下方傳來劇烈的動盪——
「轟!」
又一道鎖鏈從陣法中探出,並在揮舞間撞散了七彩霞光!
陣法崩潰消散,露出了黑芒瀰漫的元陽仙宗山門,露出了山上七歪八倒毫無氣息的眾弟子……
蘇憾怔然,通陽仙人四人更是呆若木雞。
「這……怎會這樣?」通陽仙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下方,喃喃說道。
太上長老們如有千言萬語卡在喉嚨里,卻怎麼也說不出半個字。
許樂樂皺眉注視著通陽仙人,後者僵硬地抬頭和他對視。
二人沒有開口說話,可通陽仙人卻「聽」懂了許樂樂的意思:
「通陽,看清楚了麼?這便是它們,這便是你一直在勸說我屈服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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