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第二紀元(2/2)
說到這裡,真龍無奈地搖搖頭。
「我並不否認人族人性里的閃光點,因為它們已令我多次驚嘆,但……
「背叛,你們人族總是離不開背叛……
「火魔教里有一名名為林焚谷的弟子,成了繼宸甫之後的第二個背叛者。
「有說他是因為在魔蓮源種里悟出了一套功法,影響了心性,也有說他厭倦了過街老鼠一般暗無天日的生活,所以才選擇背叛。
「不管是哪個原因,最終的結果是——他在石魔族為血陣之事大為頭疼時,作為所謂的『救世主』登場了。
「他向石魔族要求了許多東西,並得到對方永世庇護的承諾後,他將星火的計劃和盤托出,毫無保留。
「知道真相的石魔族再次震怒,發起了對星火的毀滅之戰。
「林焚谷在這時也創立了自己的宗門,加入毀滅星火的戰爭,從被害者搖身一變曾為了加害者。
「他的宗門便是——摧心閣。」
蘇憾和程迎月面色露出驚訝,一路聽來的過程里,他們都覺得「林焚谷」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直到真龍最後揭曉他創立的宗門,才陡然想起他的身份。
原來這便是摧心閣的來歷。
難怪摧心閣在殘酷的西魔土裡屹立這麼多年都不倒,穩坐魔門的第一把交椅,原來他們靠著出賣星火的事情,早已深得石魔族的信任與庇護。
第二紀元攏共不到四千年的時間,在三千六百年時出了意外,意味著剩餘的四百年都是星火在抗爭麼?
蘇憾驀然想起他在歧業海峽的海底找到的那具骸骨,沉吟著說道:「石魔族發動毀滅星火的戰爭,並耗費了數百年才將星火逼到了罪洲,而林翟路也隕落在歧業海峽里?」
真龍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對,也不對。星火被逼到罪洲的時間,只花了五年。」
「五年?」蘇憾愣了,星火的第二次失敗竟不是第二紀元的終點麼?
他問道:「第二紀元末的四百年,發生了什麼?」
真龍說道:
「星火的謀劃曝光後,石魔族發動了整座世間的力量剿殺星火眾人。
「數年的躲藏,星火死傷無數。在第五年的時候,更是雪山加霜,林焚谷憑藉對星火的了解,找到了星火最後的聚集地。
「而行蹤被發現後,林翟路護著眾人,抵擋石魔的追殺,這個過程中,連他手中龍燚刀在激戰中也受損頗重。
「一行人從中土一路被石魔逼到大陸的角落,已是走投無路。
「面對所剩無幾卻還仍舊在抗爭的星火,我還是動了惻隱之心,忍不住出手。
「我往那裡落下龍息,林翟路在驚訝後,抓住這個機會以龍燚刀引動龍息的力量。
「他劈開了大陸一角,讓剩餘的星火躲進去。
「他在透支而亡的前一刻,哀求我再幫星火一次。
「所以,我以他的魔蓮為陣,護住了那一角陸地,將其推遠,讓其自成一洲。
「就這樣,再次保下了星火的火種。」
蘇憾內心恍然。
過往這些年,他在中土的火焰山「仙不去」岩池、雲從山脈岩池、歧業海峽分別獲得的龍燚刀碎片。
而「仙不去」曾有幾個傳聞,其中一個是「天外隕星墜落在山上,才形成九境都難近的仙不去」,後來知道岩漿其實是龍燚刀斷口流出來的時候,他當時便猜測有修行者曾在火焰山頂大戰了。
只是沒想到,那竟是林翟路的最後一戰。
也是星火的最後一舞。
他兀自思索間,真龍繼續說道:
「這次對星火的剿殺十分徹底,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星火的傳承幾乎斷絕,導致許多事情都失了傳,直接斷代。
「這一戰後,石魔將枯萎的血陣拋棄,再建新的血陣。
「原以為星火自囚在罪洲,對世間再無影響,可以順利行事,卻沒想到接下來的數百年,新的血陣枯萎得比之前更快了。
「它們徹查之後才知道,原來幾百年前星火謀劃之事的曝光後,世間所有修行者都知道了他們的存在,以及他們的反抗之事。
「於是,許多必死之人自發地效仿了星火的做法,自願以毒丹入陣,慷慨赴死。
「……
「石魔族再如何憤怒,都無法管到人心自己想用什麼方式邁向死亡。
「它們見星火的影響難以消弭,便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對整座世間再進行了一次大清洗。
「與第一紀元一樣,所有修行者一個不留,全部殺光,所有記載,全部毀去。
「第二紀元,就此覆滅。
「世間就這樣踏入了第三紀元。
「它們汲取了第一、二紀元的經驗,再次建立了新的秩序,然後便持續至今了……」
……
一個紀元的覆滅,在真龍口中說出時,不過短短半炷香。
便是這半炷香的時間,承載了第二紀元近四千年的血與淚。
沒有第一紀元那麼殘酷,可依舊讓人心寒。
蘇憾聽完後,過了許久才鬆開緊握的雙拳。
因為握得太用力,手掌心留下了月牙形的白痕。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底深處藏著深深的疲憊。
「讓我猜一下,第三紀元的新秩序,便是每過五百年便發動一次的魔潮秩序?」
真龍看著他,點了點頭。
「是的。」
……
……
第二紀元林翟路的伏筆,大概從第1卷第60和80章說火焰山「仙不去」的時候就開始埋了,第2卷和初九相遇,第3卷歧業海峽也都是這條線。
隔了這麼久,終於把這條伏筆回收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