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爆發(2/2)
此番言論,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西魔土的每一寸角落,大大刺激了西魔土的魔修們。
這群魔修本來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惡徒,何況本次魔潮還是以西魔土古往今來最出色的無跡天魔的名目發出的,並且還有感悟魔蓮源種之類的獎勵。
他們並不在意唯我天魔是不是真的認識無跡天魔,只是在他的昭告後,魔修們便都瘋了一般興奮地傾巢而出,爭先恐後地掠向西魔土邊界,率先開始了對中土凡俗們的屠戮。
魔修們要先用凡俗們的血,來為這一輪提前到來的魔潮助助興!
接下來短短的一天時間,與西魔土接壤的中土之城,屍橫遍野。
東仙境的修行者們聽聞此事,皆紛紛離開山門,橫跨整個中土,往西魔土掠去。
對西魔土、東仙境雙方而言,一場誓要踏平對方的大戰,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可對於知曉一切真相的人來說,這一場大戰卻讓他們心急如焚。
青螭劍宗,宗主峰。
仲樹又一次摒退了前來請戰的新晉破法峰峰主以及一群熱血沸騰的弟子們,他站到立於崖邊的凌恆身旁,一起俯瞰浮躁至極的宗門,眉頭緊皺。
「師兄,這該如何是好?」仲樹低聲說道,「據郭太高上次傳來的訊息,這一輪魔潮與以往不同,將會是最後一輪。」
凌恆揉了揉眉心,「無衍仙宗那邊可還有再催促你?」
「一刻鐘前才剛傳了訊,質問我們為何沒有聽從『主人』的安排……」仲樹面帶疲憊和憂愁,「如今東仙境受了無衍仙宗的鼓動,如同一鍋熱油般沸騰,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我們劍宗的弟子們也無法倖免。更何況,蘇憾一直以來與宗門都不對付。
「我們如此壓下弟子們,一來只怕會讓他們心生不滿,二來,連太上長老……」
才剛說道太上長老,仲樹便看到兩道身影落在宗主峰上,火急火燎地向他走來。
仲樹無奈地看了凌恆一眼,隨即向兩名一臉興師問罪的太上長老迎了過去。
凌恆則神念鋪開,傾聽宗內弟子們的動靜。
「宗主為什麼不讓我們出去啊?如今大戰一觸即發,覆巢之下,又豈能又完卵?」
「對啊,把我們壓在這裡,與以前的渡業佛宗有何異?」
「咱們堂堂戰力最強的超品仙宗,不會到最後卻背上了縮頭烏龜的名號吧?我可受不了……」
「會不會……宗主也跟渡業佛宗一樣,打算……」
「噤聲!」
「有什麼好噤聲的?!我如今一肚子火!無跡天魔從不懷好意地還陽重修仙緣篇後,與我們宗門作了多少對?連青螭劍都落在他手裡!如今他又搶走了衍仙珠,號召西魔土掀起魔潮殘害凡俗,你說,宗主為何忍得了?!」
「……」
縱然有些說「宗主英明,不讓自家弟子出去冒生命之險」的聲音,但很快也被「懦夫」「不配為劍宗弟子」的斥罵聲淹沒。
凌恆聽著宗內弟子們的抱怨和猜疑,內心萬般無奈。
蘇憾在宗內的風評實在太差,再加上衍仙珠的事情,眾弟子們對他更加恨之入骨了。
忽然間,凌恆神念微動。
他轉頭看去,看見兩名太上長老帶著仲樹正在前往禁地。
他雙目一凝,心下一沉,也默默地御空而起,跟在三人身後進入禁地。
……
……
北漠。
蘇憾、程迎月、仙痕眾人、渡業佛宗等人,此時正齊聚瘦狗嶺。許樂樂因為正在用衍仙珠對修行之路撥亂反正,並不在此。
他們圍在一張木桌邊,面色凝重地看著桌面上厚厚的、散亂的紙張。
這是從外界傳來的情報,有來自西魔土的,有來自東仙境的,也有來自中土的。
他們知道,外界因為提前到來的魔潮,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蘇憾面色尤為肅然,喃喃說道:「沒想到一語成讖,石魔族對衍仙珠防守得如此寬鬆,真的是因為要提前掀起魔潮。」
他目光凝視著情報上關於無衍仙宗喊出的「踏平西魔土,奪回衍仙珠」的話語,沉聲道:「甚至,它們樂意我們奪走衍仙珠,這樣才能更好的順水推舟,立下提前開戰的名目。」
誤情天魔雙臂環抱於胸前,看著唯我天魔的昭告,悶悶地說道:「還有西魔土……這次真是泥巴掉褲襠了。」
程迎月皺眉道:「我們現身去殺一通魔修,守護凡俗,再解釋一番,這事情不就不攻自破了麼?」
「沒那麼簡單。」蘇憾搖搖頭,「若我急於自證,於外界現身,石魔族便會不顧一切,現出真身來殺我,這正中它們下懷。
「它們算準了我無法現身於外界去解釋,才藉此事污我,讓東仙境、西魔土都有共同的目標。」
程迎月苦惱地抓了抓頭皮,說道:「那師兄你留在這裡,只我們出去殺魔修,解釋此事,表明我們無意覆滅東仙境,阻止魔潮不就行了麼?」
「沒什麼用處。」郭太高摸著下巴說道,「所謂的蘇兄要覆滅東仙境的事情,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雙方內心都有不同的『火』,這一次魔潮只是他們內心的宣洩。雙方殺上了頭,不會聽你說這些『有意』『無意』的立場的。」
「那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大戰進行,看他們收割金丹獻給它們嗎?」程迎月雙手用力按著木桌,桌子大有在下一刻就散架化成齏粉的意思,「真龍不是說過,促成最後一座血陣的金丹需要再過數百年的修行者晉升才夠數麼,它們為何會提前?」
蘇憾目光微沉,「提前收割一波,再直接以整座世間的生靈之力,養出一波金丹。」
程迎月一滯,「第一紀元重現麼?」
反正都是最後一次魔潮了,石魔族應當不會再顧忌那麼多了。
一想到那個場景,眾人沉默下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