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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暗流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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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初瑤猶然記得,公子在「鳥回頭」絕壁下的洞府拿到那塊金色甲片時,表情很是複雜,似乎對他而言,那是極其重要之物。

沒想到,在蜃境裡重新見到了。

「這應該不是公子那一塊。」她心中暗道,「那就是說,公子手上的那塊甲片,還有相同類似的存在?此物對公子應該挺重要的,等碰到公子,再拿給他吧……」

她默默想著,把金色甲片收了起來。

準備繼續處理那赤紅大魚時,她察覺到神念感應中的那兩名青螭劍宗弟子,正火急火燎地朝她飛掠過來。

她皺眉轉頭看去,握住燃香劍的手緊了緊,並帶著警惕之色看著那兩人,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那二人落在陳初瑤面前後互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欣喜,但後者防備十足的姿態,還是讓他們暫時收斂了情緒。

其中一人向陳初瑤執禮,微笑說道:「這位姑娘是元陽仙宗的弟子?不知尊姓大名?」

「……」陳初瑤看著他,「在問別人名字的時候,難道不是應該先自報家門麼?」

那人的笑意凝固了一下,隨即又繼續笑道:「姑娘說得極是。我乃青螭劍宗無出峰弟子,白段常,這位是磨劍峰弟子,龐豹。」

陳初瑤言簡意賅:「元陽仙宗,陳初瑤。」

那白段常愣了愣,沉吟少許後,不確定地說道:「可是天樂仙人的高足?」

「正是。」

龐豹與白段常相視一眼,皆有些意外與一絲潛藏極深的忌憚。

陳初瑤看二人交流神色,後退了一步,戒備不減:「不知二位有何貴幹?」

「陳姑娘,你方才從魚腹中尋得的東西,可否再取出一看?」

陳初瑤一怔,皺眉道:「為何?」

「陳姑娘有所不知,前些天我宗宗主曾傳過口訊,要我們尋找一塊堅不可摧的金色甲片,我師兄弟二人苦尋數日都一無所獲,實在苦惱得緊。此刻來這火山島,也是為了尋找它。

「方才我二人看到陳姑娘從這魚腹中取出一塊東西,與我尋找之物有些相似,所以想要再看清楚些罷了。」

陳初瑤搖搖頭拒絕了:「且不說那塊東西是不是你們在尋找的東西,就算是,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給你們確認?那是我的機緣,我的戰利品。」

白段常笑了笑,說道:「宗主口訊,凡找到金色甲片者,只要交予我青螭劍宗,我宗便欠其一個天大人情,要天材地寶也好,要利器、要丹藥或功法也好,甚至可以要求我宗替你辦一件事情,我宗都予以滿足。不知陳姑娘意下如何?」

陳初瑤看著二人略一沉吟,心中並不想把那塊金色甲片交出來,她知道此物對公子應該十分重要,也已決定要把它帶給公子。

至於白段常提到的可以換青螭劍宗的人情……

她不稀罕。

她再次搖頭:「你們看錯了,那只是魚鱗。如果你們沒有其他事情,我還有事要忙。」

白段常正欲繼續勸說,身旁的龐豹已是臉色一沉,不滿地說道:「什麼魚鱗,當我二人是這麼好糊弄的麼?白師兄與你好聲好氣地說話,你不要蹬鼻子上臉,敬酒不吃吃罰酒。」

陳初瑤眉頭緊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金色甲片。」

龐豹再次不耐:「少說些廢話,是魚鱗還是金色甲片,拿出來分辨一下就知道了。若真是魚鱗,我二人自會向你賠不是。」

白段常無奈地搖搖頭,這龐師弟的性子實在是急了些。

不過,他唱了白臉,有另外一人出來唱紅臉倒也不錯。

他雙手負後,看陳初瑤會作何反應。

陳初瑤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眼前二人對這塊甲片實在太看重了。

出於公子和金色甲片、以及公子和青螭劍宗的關係,她下意識地覺得不能讓眼前二人拿走甲片。

「若我不拿呢?」她看著二人,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再說一次,我取到的東西便是我的機緣,與你二人有何關係?」

看陳初瑤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像個執拗的小牛犢,龐豹一下子怒了。

他的劍意如同狂風驟雨般向她捲去,同時,劍也已在手。

陳初瑤看他亮劍,依舊不見恐懼,寸步不讓地振聲道:「你們想做什麼?堂堂青螭劍宗弟子也要行殺人奪寶之事麼?」

白段常面色微沉,心中閃過對她身份的忌憚,訕笑道:「陳姑娘言重了,我們怎會做那樣的事情?」

「那便讓開。」陳初瑤冷冷說道,並小心地往赤紅大魚那裡退去。

龐豹雙目閃過殺意,就要出手,白段常拉住他的手臂,向他搖了搖頭。

陳初瑤顧不得收拾那魚,直接將它收進儲物袋,並御空而起隨便擇了個方向快速離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龐豹神情頓時有些著急,向壓著他手臂的白段常說道:「白師兄,我們就這麼放她離去麼?那金色甲片……」

後者搖搖頭,立即拿出一塊劍玉捏碎後說道:「跟著她,不能讓她離開我們的視線。」

待二人掠空,飛往陳初瑤離去的方向時,他才繼續說道:「她的身份可不一般,不僅是天樂仙人的真傳弟子,還與無跡天魔十分熟稔。她身上定然有不少護身之物,你我二人若貿然出手,不知得吃多大的虧。」

龐豹瞬間冷靜下來,心頭掠過一絲寒意。

他點點頭,不再說話,專心跟隨著神念範圍遠處的氣息。

片刻後,二人的神情一變,驚訝道:「她的速度怎麼突然快了這麼多?」

前方。

陳初瑤在二人跟上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前進一段時間後,看二人像狗皮膏藥甩不掉,她便立即腳踩許久未曾使用的登雲步,憑藉瞬間的爆發猛地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她已不再是那個剛踏入修行路,第一次修習登雲步的小丫頭了。

這麼些年下來,她已經能夠熟練地使用這身法。

此時,隨著連續的爆裂音響起,她遠去的速度驟然加快。

眼看就要讓她逃離自己的神念範圍,白段常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接著,他咬牙從儲物袋取出一張符紙,一邊肉疼地灌入靈氣,一邊轉頭向龐豹說道:「我先行一步將她攔下,你快快跟上。」

說罷,符紙已經燃燒殆盡。

他腳下出現一柄半透明的劍影,將其穩穩托住,並在剎那後,以極誇張的速度,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天邊。

龐豹來不及感嘆,使盡周身的靈氣拼命趕路。

依靠登雲步甩開二人一大段距離的陳初瑤沒等鬆一口氣,便發現了後方極速追來的白段常。

她還尚在驚愕中,後者便已如同一柄劍,直直穿梭過她的神念,在一息半後就與她擦身而過,停在了前方。

陳初瑤驟然停止登雲步,止住身形,皺著眉看向攔住去路的白段常。

白段常青袍飄飄,眼神鬱郁地看著陳初瑤。

他正欲開口斥對方害自己用了一張壓箱底的保命符紙,可話還沒說出口,對方的攻勢就已經到了。

他只覺得在驀然間,眼前緩緩亮起一片刺目光芒。

如有旭日從地平線升起時的第一抹光,割破了黎明前的暗。

他的神魂在這一刻,也如被割裂,一股劇痛瞬間占據了他的所有感知。

「元陽經的初陽?」他當即反應過來。

元陽仙宗的元陽經,共有四式威力巨大的功法——初陽、晨輝、烈日、殘照。

初陽正是其起手式。

他心中驚怒,沒想到對方如此不講情面,在第二次面對面時連話都懶得說了。

他忍著劇痛與看不清晰的視線,從洞天喚出佩劍向對方的方位瞬間連刺。

陳初瑤身旁綻放點點梅花,隨後花瓣炸開,一片片劍氣花瓣向她斬來。

她目不斜視,不慌不忙地伸手往上方一指。

一輪如同正午烈日般的光球頓時出現在她頭頂,她就沐浴在烈日灑下的光輝中,聖潔出塵。

而進入光輝中的劍氣花瓣,陡然無聲地燃燒起來,還沒近她的身便融散掉了。

緊接著,她指著上方的手臂猛地向下劃落,那輪烈日順著她手指滑動的軌跡,往白段常墜下。

烈日當頭,白段常汗如漿出,衣襟立即濕透。

他體內的水分、血液隨著烈日的落下而慢慢地被榨出來、被蒸發掉。

僅剎那間,他整個人乾瘦了許多,連嘴唇都開裂了。

不難想像,若讓這輪烈日落下,他會完全變成一具乾屍。

他驚恐地出手,舉劍向烈日划動,怒喝道:「畫地為牢!」

十二條黑線出現在烈日周圍,將它禁錮。

白段常這才得以喘息,趕緊掏出一枚丹藥服下,滋補身體。

烈日與畫地為牢僵持片刻後,陳初瑤皺了皺眉頭,洞天靈氣猛地狂涌而出。

那輪烈日驟然膨脹擴張。

「砰砰……」

畫地為牢難以承載,接連斷了數條黑線。

緊接著,烈日持續膨脹,畫地為牢的禁錮搖搖欲墜。

便是此時,畫地為牢中陡然出現一條猩紅的劍氣,如「一」字般在烈日的中間劃開,欲將它一分為二。

陳初瑤若有所感,轉頭看向在後方遠處趕來的龐豹,眉間的溝壑更深了些。

白段常則是大大鬆了一口氣,喊道:「龐師弟,與我一起破去這烈日!」

他的劍離手而去,在靈氣的御使下直接掠向烈日。

龐豹二話不說,帶著早已產生的怒氣憤怒出手,手中的劍連連斬擊,一道又一道猩紅「一」字迭加起來,可怕的劍氣深深勒進了烈日之中。

「轟!」

在二人的聯手下,那輪烈日終於炸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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