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戰(一)(2/2)
空氣中的水汽頓時凝結而出,在他的丹胎之氣匯聚中組成了一條數丈粗的水龍劍氣,張著猙獰無比的龍嘴咆哮。
這水龍栩栩如生,甚至連身上的鱗片都勾勒出來了。
在旁邊調息的何方目光大亮,露出一絲震撼。
初見這式時,是青螭劍宗千年大祭上他對陣蘇憾的時候,那時後者是四境,施展出來的水龍只是具有其形,自己加入三人宗後,在後者傳授的游龍劍法後,經過數年的潛修,自己也熟練掌握後,也能釋放出水龍,同樣只是形似。
而此刻,蘇憾施展的游龍劍法,威力遠遠超過幾年前的時候了。
不僅形似,神也似!
便是蘇憾自己,也頗感興趣地多看了兩眼。
在丹胎之氣的加持下,他在五境便能施展出自己前世七境時才能做到事情了。
這丹胎,果然非同凡響。
「吼!」
水龍的咆哮猶如實質,讓眾人耳朵有些發鳴。
緊接著,青螭劍帶著水龍劍氣一掠而出,卷向近在眼前的業火佛珠,並一口將其吞下。
「嗤嗤嗤……」
伴隨著輕微的嗤聲,一縷縷輕煙緩緩飄起,透過水龍透明的身軀,可以看到佛珠上的業火竟直接熄滅。
「嗒嗒嗒……」
被蘇憾的劍氣吞噬後的佛珠也失去了力量,化作普通珠子落在龍鱗上。
普傳與渡業佛宗的眾弟子頓時睜大雙眼,見鬼似的看著散落一地的珠子。
水龍劍氣熄滅業火佛珠後沒有停下,而是一直往前,穿過普傳的身影。
普傳不是不想施展身法避開,而是氣機被青螭劍鎖定之後,他避無可避。
處在水龍身軀中時,一股清涼感與無邊的劍氣包裹住了他,讓他體會到了這一式的可怕。
若非蘇憾沒有取他性命的意思,他現在已經是死人一個。
水龍劍氣完整地穿過他的身體,消散在他的身後。
除了衣袍皆濕,往下滴著水之外,他毫髮無傷。
普傳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轉瞬間蒸乾了身上的水滴後,敬佩地看向蘇憾。
他收回方才的攻擊架勢,輕聲道:「多謝蘇施主手下留情,是貧僧輸了。」
聲音十分坦蕩,沒有半分不服氣或者不甘心的意味。
「承讓了。」蘇憾收回青螭劍,微笑說道。
二人向馮長老行了一禮,各自回到原本的位置去。
馮長老深深看了蘇憾一眼,宣布結果:「勝負已分,勝者——蘇憾!」
直到這時,一直屏息觀戰的眾仙宗才譁然四起,興奮且驚訝地討論著號稱「同境之內無法熄滅的煉涅業火」竟真的被熄滅了,以及解析著蘇憾方才那式游龍劍法的精妙之處。
馮長老讓嘈雜之聲響了片刻後,便繼續主持對戰。
五境之爭的第二場,是決定蘇憾下一場的對手的戰鬥,也就是蓮雲仙宗的袁琬雪,或者望月仙宗的魯陽。
後二者是抱著極其複雜的心緒上場的,二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其無奈的神色。
他們也不想在下一場戰鬥中碰上蘇憾,但確實是沒什麼辦法,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了。
不過,就算下一場輸給那白袍少年,他們至少能爭一爭第三的名額。
於是,二人之間的這場戰鬥打得十分認真,各自都渾身解數,沒有絲毫保留。
最後是袁琬雪稍勝一籌,帶著既無奈又開心的心情贏下了魯陽。
隨後,五境之爭來到了第三場,也就是序號五和六的易金風和慕容懷瀅的對戰。
這一場,可以說是除了蘇憾之外,最為引人注目的一場。
畢竟無衍仙宗和青螭劍宗之間的明爭暗鬥,已不知持續了多少年。
敢在仙宗盛會中,在第二輪的第一場就被對方的弟子淘汰出局的話,回到自家宗門後,不知會受長輩、甚至門內弟子們的多少微詞。
所有人都帶著看熱鬧的神情,望著那顆光頭和那襲青裙走入場間。
並在馮長老也明顯認真了一些的語氣中,戰鬥一觸即發。
綻放金光的本命印,與細長的靈針劍,在「對戰開始」的聲音落下後,便陡然撞在了一起!
激盪起來的靈氣,狂暴地向四方捲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