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猜測，與陰翳（1/2）

「之六，百年動亂」里記載的內容，讓蘇憾三人皆沉默了。

其實，他們並不是沒有猜測過星火六脈的反抗之路是以失敗告終的，畢竟，倘若那時是成功的話，今日的史書將是另一幅面貌，而不是連他們的都沒人知曉了。

可真正看到當事人的描述後，三人還是不免被當時燃起希望後卻又被一點點被掐滅的絕望之情所感染。

黎明的曙光，對於當時努力了八百餘年的余霧仙人與星火六脈來說，終究是沒有到來。

蘇憾三人心生惋惜。

過了許久，郭太高才重重嘆了口氣，心情複雜，並若有所思地說道：「你們……怎麼看這塊信物上的內容？」

蘇憾目光露出思索之色，手上已經收羅到的幾塊龍鱗碎片上的內容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如今他手上，有「之一，起源」「之四，星火伊始」「之五，風雨前」，以及最新的「之六，百年動亂」。

後三塊已經串聯起來，講述了一段完整的往事。

余霧仙人從「某個地方」逃了出來，創立星火，意欲拯救人族於無盡黑暗。

真龍甦醒後，因為「某些事情」心生愧疚，所以不遺餘力地幫助星火六脈，不惜從隕落的那條龍屍身上取走材料，煉製諸如青螭劍這樣的神兵，並在後者們戰敗後提供庇護之地，為其保留火種。

在星火六脈掀起的百年動亂中，他們做的只有兩件事情，拯救更多的人族，以及毀壞「血陣」，但是，在第一個血陣被毀後，「他們」被驚醒，殺了余霧仙人等領頭人，輕鬆鎮壓了星火六脈。

從這些信息中可以猜測，「之一」中所說的，真龍降世二十年後突如其來的讓人族陷入無邊黑暗的「驚天大變」，應該便是指「他們」。

那麼，問題是，「他們」是誰，為何真龍會對世間心生愧疚？

按「之六」上的記載，星火六脈之所以掀起這場戰爭，是想把對方趕出這方世間。

換句話說，那便是對方本不屬於這個世間。

蘇憾沉思許久，說道：「『他們』……是域外之人？是真龍帶來的？結果脫離了真龍的掌控，釀成了我們這方世間第一紀元近六千年的黑暗歷史？」

許樂樂和郭太高同樣有這樣的猜測，聞言皆內心悚然。

許樂樂蹙眉道：「世間確實有過域外之人的記載，可那是第二紀元末了。世間記載，那時域外魔物降臨，使得整座世間生靈塗炭，修行者們幾乎被屠殺殆盡，到最後，是青螭劍宗、無衍仙宗、摧心閣三大宗門聯手，用封魔之石將域外魔物鎮壓，才得以還世間清淨，並開啟了第三紀元，一直到今日。」

「世間記載已經不可信了。」蘇憾搖搖頭，斷然說道，「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如今世間所記載之事，明顯是被篡改過的，真實的歷史早已被掩蓋。」

他沉聲道：「例如，世間記載中所謂的第二紀元末由域外魔物帶來的血煉丹，在『之六』中，也被提起了。血煉丹確實是被域外魔物帶來的，但，出現的時機並非第二紀元，而是早在第一紀元便存在，卻不知是什麼原因，被篡改到了第二紀元。」

順著他的思路，許樂樂猜測著說道：「那麼，記載中引起第一紀元覆滅的、所謂的『同修仙緣篇與魔啟篇的修行者神智大亂，互相殘殺』的事情，莫非也是假的？」

蘇憾沉默著點點頭。

旁邊的郭太高，眉間擰成出個疙瘩，說道：「可同時修行這兩篇功法的修行者到最後會失去神智，也是事實，古往今來，嘗試過二者同修的人不在少數，都無一成功，毫無例外地發狂了。」

蘇憾說道：「這二者並不衝突，同修功法會瘋是真，第一紀元結束也是真，只是二者被嫁接起來，以此掩蓋星火六脈掀起的『百年動亂』。」

他抬眼看向郭太高，說道：「第一紀元，合計六千一百一十三年，結束點，差不多便是星火六脈被鎮壓、躲進北漠的時間點。

「這一紀元結束，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星火六脈所導致的，但並不是他們殘殺其他修行者。」

方才他們在看「之六」前，只從「百年動亂」的開頭中猜想過是不是星火的修行者神智大亂，挑起了使紀元覆滅的血腥之戰。

等了解事情的全貌後，他們才知道第一紀元末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郭太高的神情稍微輕鬆了一些，可下一刻，他似想到了什麼，臉色陡然變得十分難看，沉聲說道：「倘若世間記載皆是偽造，那第二紀元末所謂的三宗聯手鎮壓域外魔物之事，也是編造的？那便是說……」

蘇憾神情凝重地接口道：「『他們』……依然還在世間，三大宗門內的封魔之山，大概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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